“小姐,是瞿世子。”珠儿掀开车窗的帘子一角,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后,小声地对孟纯苒说道。

    孟纯苒没想到一时?兴起出?来听戏也能遇到长阳侯府的人,抿嘴盯着厚重的车帘,半晌才听她淡淡回答道:“瞿世子也来听戏?”

    听到她的声音,瞿泽远确认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回应道:“主要是瑶瑶喜欢,索性无事就陪她来了。”

    “诶诶,怎么就成我自?个儿喜欢了?前两日?来的时?候哥哥不?是也听得听开心的么。”瞿初瑶拽住他的袖子不?满,说完又好奇地探头看着将军府的马车,询问道:“这位小姐,既然?都碰巧一起了,要不?要进去一起听戏啊?”

    小姑娘热情邀约,瞿泽远也期待地看着马车,然?而只听里面的人道:“不?了,我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瞿世子和瞿小姐先进去吧。”

    “啊,这样啊,那?好可惜。”瞿初瑶还是挺喜欢和古代这些女孩子相处的,喜欢给她们讲故事,看到她们每次惊讶瞪大眼的表情她就十分自?豪。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孟小姐告辞。”瞿泽远拉着瞿初瑶向里面走去。

    等他们走了,珠儿掀开窗帘确认:“小姐,他们已?经走了,那?我们还进去吗?”

    “不?去。”孟纯苒不?知何时?身上?已?经透着一股凉意,吩咐车夫道:“改道去茶坊。”

    “是。”车夫调转马车,朝另外一条街道而去。

    寒风中,车轮辘辘声远去,将瞿初瑶送到包间再次折回的男人看着远去的马车早有所料似地轻笑了一声,然?后举步跟了上?去。

    第42章 首富之路(3)

    茶坊里, 孟纯苒刚让人?将茶叶打包好,转面却迎上带着一?身?寒意的男人?。

    “没想到瞿世子还有跟踪人?的癖好。”孟纯苒面露冷意,带着珠儿就要绕开?面前的人?离开?。

    瞿泽远嘴角勾起, 伸手拉住了从身?边经过的人?儿, 却没想下一?瞬女子的巴掌就随之而来,他?淡笑着轻而易举地抓住近在?迟尺的手掌, 望着女子蹙紧的柳眉道:“呵呵,许久不见, 我家苒苒已经从一?只温顺的小花猫长成会露出尖爪的小花豹了。”

    话音刚落,肚子就被人?撞了一?下, 瞿泽远放开?孟纯苒的手踉跄后退几步,眼神阴鸷地盯着莽撞的丫鬟。

    珠儿抱着茶罐挡在?小姐面前,厌恶地回看他?, 一?点也不胆怯。

    原先她以为瞿世子真的像京中女子所说的那样风度翩翩如玉无双,现在?一?瞧, 倒是那些女子瞎了眼, 这?分明就是一?个登徒子。

    孟纯苒盯着珠儿的后脑勺良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直到感应到危险逼近,她柳眉一?横随手抄起身?后摆放的茶叶罐砸向了男人?, 将珠儿拉到旁边冲门外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车夫立马进来将两人?护在?身?后, 浑身?蓄满力量警惕着面前的男人?。

    瞿泽远手里握着茶叶罐已经恢复成了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走到他?们身?边将茶叶罐放回原处,负手在?身?后挂着浅笑看向他?们:“何必如此紧张, 本世子只不过是想和孟小姐叙叙旧,绝无伤害她之意。”

    “我和世子并不相熟, 自然就没有旧可叙,若下次世子举止再如此轻浮别怪我不顾及两家的交情。”孟纯苒眸子半敛,一?丝目光都不曾放在?男人?身?上,语气疏离刺骨,当真映衬了不相熟那句话。

    瞿泽远脸上的笑渐渐消散,狭长的风眸盯着孟纯苒的脸打量,放肆又无礼。

    孟纯苒皱眉,肃冷张脸拉着珠儿走出茶坊,车夫紧随两人?其后。

    “当真是变了。”瞿泽远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摊开?刚刚拽住女子的手放到眼前,眼神眷恋的流连在?上面。

    而回到马车上的孟纯苒用丝帕一?直擦拭着刚刚被触摸到的地方,直到皓白的手腕红了一?大片才?停住,掀开?马车窗帘将名?贵的丝帕扔了出去。

    “小姐…”珠儿有点害怕此时的小姐,从来到小姐身?边后她就没有见过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有些后悔让小姐今天出来了。

    “我没事。”孟纯苒闭了闭眼,被遮挡在?袖子下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总有一?天,那人?会得到报应的…

    江南永州。

    “大人?不必相送了,外面天冷,还是回去多?陪陪夫人?吧。”周从简抱拳阻挡了知府的相送,指了指身?后的马车道:“在?下坐马车来的,很方便。”

    台阶上的知府老爷看到马车后也停下了脚步,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送了,周老板也快些回到马车内吧。”

    “是,那在?下告辞了。”周从简恭敬作了一?礼,转身?回到马车中,吩咐石松赶车回家。

    看到马车远去,知府摸着胡子感概:“像这?么明事理的商人?真是不多?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哈哈。”

    站在?他?身?边的管家也笑着附和:“老爷说得对?,周老板找到了经商的精髓,托老爷的福,以后自然能生意红火。”

    “呵呵,不过这?人?不仅通透,还有趣得紧,感觉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知府不止嘴上这?么说,这?会儿功夫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回家的马车上,周从简端坐着闭目养神,石松在?外面问?道:“少爷,你送知府的夫人?和女儿这?么多?东西?,就不怕知府扣我们一?个贿赂的罪名?吗?”

    周从简睁开?眼,伸手在?马车内的矮桌上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笑道:“知府夫人?只是我们铺子里的贵客,临近上元节我给贵客送一?点贺礼怎么能说是贿赂呢。”

    石松驾着马车思索这?句话,自从少爷身?体好了以后,他?跟着少爷也学了不少东西?,只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高兴道:“这?么一?说,我们已经算是和官府搭上关系了?”

    刚刚知府老爷还亲自出来送他?们,可不就表示接受了他?们的诚意,这?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请衙门的人?帮忙不是顺畅多?了么。

    “呵呵,少爷你真聪明。”石松真心实意地夸赞。

    倒不是他?聪明,主?要是前几日在?茶楼不小心隔着墙听到了几位大人?的谈话,说他?这?生意起来太快,怕是里面有什么猫腻。

    几位大人?喝着茶正商量着如何给他?找麻烦,他?这?个当事人?都听到了能不采取一?些措施?

    这?不新元刚过他?就来送礼了么,他?给每位大人?府上的夫人?小姐都送了相同的礼,各府既然都笑笑和和的收了,以后断没有找他?麻烦的道理。

    周从简放下杯盏,低头转动着右手尾指的黑色戒指,打算开?春再出一?趟海,回来就前往京城。

    本以为阿苒会在?江南这?一?带,没想到待了这?么久都没有遇见,看来还得从男女主?身?边排查起。

    “少爷,到了。”

    “嗯。”周从简掀开?帘子下了马车,一?边走进宅子一?边问?石松:“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