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同学:“……”我靠这煞神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赵灿灿坐在扬帆座位上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我靠你是不知道,俞哥是怎么回复那个女生的?他说:‘学人精biss’。想不到吧哈哈嘎嘎嘎……嘎——”

    余光瞥到了教室外,赵灿灿笑容一僵,嘴皮翕动吐出最后的“嘎”,笑声顿止。

    背后说俞哥糗事被逮了个正着,整挺好。

    赵灿灿在心里给自己点蜡。

    江淮没看见俞冕要杀人的视线,趴在桌上笑了会儿,问:“你怎么不说了?”

    “那个,”赵灿灿指了指教室外,“俞哥回来了。”

    江淮:“……”

    俞冕飞快地看了眼教室。

    还好,只有江小淮和那个赵鸭子精。

    很快俞冕就到了江淮和赵灿灿面前,扫了眼赵灿灿,将不冰的那瓶水递给她。

    赵灿灿颤巍巍地接过去:“你不是在打球吗?怎么回来了?”

    俞冕“呵”了一声,心说爸爸要是不回来,家底都要被你这个不孝女给掀了。

    “想不到吧?”俞冕将原话送给赵灿灿,“爸爸今天不打球。”

    赵灿灿被噎了一下。

    俞冕将另一瓶冰的水推到江淮面前:“你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江淮瞥了眼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在往下滴水的瓶身,考虑片刻后没推回去。

    赵灿灿灵机一动,嘴快道:“他对紫外线过敏。”

    “过敏啊?”俞冕“啧”了声,“巧了,我对作业……”

    说到作业,江淮立刻将刚做好的英语作业“啪”地摔在桌上:“给你,英语作业!”

    “……过敏。”俞冕被江淮的动作给惊住了。

    江淮:“作为报答。”

    俞冕:“……”中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江·对感情尤其迟钝·淮

    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啧啧啧。

    第7章

    俞冕换了一身运动装,肤色偏黑,全身覆着紧而结实的肌肉,肆意地淌着汗水,他却没管这个,而是一脸懵逼:“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今天你带我来学校,谢谢了,不然我就迟到了。”江淮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双臂,白得几乎反光。

    江淮沉默。

    赵灿灿挠了挠耳朵。

    如果她没猜错,俞哥是在追江淮吧?江淮才转过来多久就这样,能知道个屁啊。俞哥也太心急了吧。

    俞冕:“……”

    第一次追人就出师不利,简直令人头大。

    “行了行了。”俞冕最终收下了。追人是一回事,作业是另一回事,两者不冲突,不冲突……

    个屁。

    俞冕憋得巨难受:“要报答还不如以身相许。”

    江淮没听清:“嗯?”

    “没什么。”

    这能让江淮听见吗?听见了还不得被他吓跑了。

    俞冕准备晚上再问问扬帆。

    江淮低头把钱转给俞冕之后才拧开水:“收下钱。”

    俞冕:“?”

    江淮冲他举了举水。

    这没必要吧。

    “你也太客气了江小淮。”俞冕说,指了指捧着手机和朋友聊得正欢的赵灿灿,“也没见赵灿灿说要给我钱啊。放心吧,你哥哥我不缺这么点钱。”

    赵灿灿听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抬起头:“啊?那要不……我转……”给你。

    俞冕:“玩你的手机去。”

    赵灿灿:“……哦。”

    江淮喝了口水就开始琢磨赵灿灿来之前就在纠结的题,但他始终没下笔,很明显走神了。

    俞冕侧坐着,仰着头倚着墙,过了会儿突然开口说:“你把a点和d点连起来画条辅助线。”

    江淮笔尖一抖:“啊?”

    “我说你这道题。”俞冕说了之后就皱了皱眉,眉眼间匪气顿显。他凑过来指了指还泛着墨香的书页,给了提示之后就不肯再说了。

    江淮没下笔,眼皮一撩,疑惑地望着他反问:“你怎么知道?”

    这道题的解法有很多,但是这么做辅助线却是最容易的一种。

    “看过答案。”俞冕又恢复了刚才烂泥扶不上墙的状态,微微睁眼斜着江淮:“怎么?你以为我真会啊?”他是学渣,如假包换。

    “嗯。”江淮心说我怕说出来伤你自尊,你还得赖上我,“算是吧。”

    没了情商还可以用智商来补,现在连智商也没有,简直就是人间惨案。

    上帝为俞冕关上了门的同时,还把俞冕挖的洞给填上了。

    俞冕视线一顿。

    “江小淮同学,”俞冕幽幽地说,“你赶紧收收表情,哥哥全看懂了。”

    “……”江淮埋头作图。

    托赵灿灿的福,俞冕想起了那件事。

    当时有个喜欢俞冕的女孩子在网上看到句“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当即受到启发,俞冕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一段时间过后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写在情书中一并托朋友交到俞冕手中,满心欢喜地等消息。

    谁知俞冕看完后就团吧团吧把粉色信纸扔垃圾桶了。等有人问起,俞冕冷冷地看着他吐出几个字:“学人精biss。”

    这件事甚至一度被俞冕纳入黑名单。

    让江淮知道这件事了那还得了。

    一阵桌椅摩擦地面的咯吱声之后,江淮抬头就只看到了俞冕的衣摆从教室门口一扫而过。

    赵灿灿手忙脚乱将手机揣进兜里:“叫我出来干什么?”

    “咱们还是谈谈。”俞冕说,“关于江小淮和我的事儿。”

    赵灿灿直接道:“你跟江淮能有什么事儿?”

    俞冕:“……”

    “实话。”赵灿灿被盯得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这么说吧,”俞冕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爸爸儿子的份上,爸爸早就……”

    赵灿灿:“不是闺女么……”她看见俞冕举起了手,立即改口道:“爸爸!”

    只是抬了抬手的俞冕:“……”

    “诶!”俞冕干脆地应下,“乖孙子。”

    赵灿灿:“……”我靠,俞哥怎么这么狗!

    体育课是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走读生可以直接回家。

    家里快没有存货了,江淮打算回家前先去一趟超市。

    江淮接到章辰的电话的时候,还在零食架前犹豫:“你一天一通电话还上瘾了是吧?”

    话还没说就先被嫌弃了一顿的章辰:“……?”

    “不是,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章辰在那边揉了揉鼻子。

    “得了吧。”江淮推着购物车离开,过了没半分钟又从另一边回来,将看了好久的零食丢进购物车。

    章辰也有些不耐烦:“行行行我承认,你也是知道的,就咱爸妈。”

    “话说回来,你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残障人士,有必要这样做吗?还不如直接把你接家里来放眼皮子底下来得放心。”章辰一顿嘟囔。

    这话他也只敢在江淮面前叨叨而已,真要让他妈知道,他妈立马就能把他这个不孝子赶出家门。

    江淮沉默了一会儿,没回答。

    “对了淮仔。”章辰想起他打过来的另一个目的,“那还记得上次咱们去的那个于妈川菜馆吗?那边那个黄哥到处打听你,放话说要来堵你。”

    江淮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下意识问:“谁?”

    “就上次那个收小学生保护费的那个。”

    那个黄毛。

    在江淮的印象中唯一符合的就是他了。

    “噢——那个怂货。”江淮恍然大悟,“怎么?他还没被打怕呢?”

    “你最近小心点,有事记得call我,或者直接报警。”语气中的担忧快从电话里溢出来将江淮淹没,章辰顿了顿,然后继续哭嚎着说:“你可不能出事啊淮仔,我作业还得靠你啊啊啊——”

    江淮没等他啊完就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他就知道!

    章辰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半个小时后,江淮大包小包地从超市里出来。

    主要都是些速食和零食。

    回家之后江淮照常将电视打开,拉开窗帘,喂了猫,然后才歇下来。

    俞冕不想找麻烦,谁知麻烦竟然能主动找上他。

    “你先走吧。”俞冕叹了口气,对赵灿灿说。

    赵灿灿数了数对方有几个人,心里只剩下了卧槽:“那我先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跑了再说,老元和扬帆应该就在操场。

    “走?走什么走?”对方抓住赵灿灿的马尾将她拖回来,“放你去找老元和扬帆那两个狗吗?”

    赵灿灿吃痛,捂着头皮弯腰退了回来:“爸爸救我!”

    俞冕乐了:“赵灿灿同学这时候叫爸爸叫得挺干脆的啊?”

    赵灿灿委屈,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就是要能屈能伸,俞哥懂个屁。

    赵灿灿被俞爸爸推到一边,旁观了一场群架。绷着身体紧张了一会儿,过了会儿双肩一松:俞爸爸名不虚传,一个人把对方五个人揍得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