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都这么说了,俞冕竟然不堵回去?这也太反常了。

    “江淮没事吧?这么快回来了?”蒋茂森扫过江淮,顺嘴提了句。

    江淮突然被cue,面不改色地抬头:“没事了,不想错过上课。”

    听江淮这么说,蒋茂森欣慰地点头,然后斥道:“俞冕能不能学学人家江淮?”

    江淮:“……”

    像江淮这种好学生撒起谎来原来这么有喜感。

    俞冕抬手,掌心按住忍不住翘起来的唇角,然后清了一下喉咙,严肃地拿开手,沉沉点头:“您说的对。”

    江淮眼角抽了抽。

    “江淮同学这么优秀还这么有上进心,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不应该上课走神说话传纸条,我有错,我反省……”

    蒋茂森嘴角一抽。

    江淮:“……”

    扬帆三人:“……”过了过了,俞哥,这彩虹屁没必要,真没必要。

    要不是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十一班的屋顶都能被他们掀了,现在个个憋得面红耳赤。

    “我靠俞冕是吃错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他是在夸大学霸呢,还是在讽刺人家。”

    “我他妈忍笑忍得好辛苦。”

    就在俞冕要扯到江淮就是他的指路灯时,蒋茂森终于听不下去他的胡扯了,打断他,不轻不重地说:“既然你这么想学习,那就好好学。”

    估计蒋茂森也被俞冕气得挺无语的。

    江淮有种想打死俞冕这傻逼的冲动。

    谁也阻止不了。

    ……这张脸也不可以。

    下课之后,还有人特意过来找俞冕:“俞哥,高!你这招高!学到了!”

    俞冕:“?”

    江淮“刺啦”一声划破纸张,他很好奇,俞冕除了这张脸能看,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怎么就没被人打死?

    1、俞冕:想不到吧!哥哥这张脸就能独闯天下!

    江淮:……

    2、俞冕:我突然觉得……江淮和我想的有那么点点的不一样?

    江淮:本来就不一样谢谢qwq

    第12章

    江淮将划破的那一页翻过去。

    到时候不打脸就行。

    俞冕没反应过来:“……什么高?”

    “还装傻呢俞哥?”

    俞冕:“……”妈的不让说实话?不让吹彩虹屁了?

    俞冕不耐烦地将过来凑热闹的人一起轰走:“滚滚滚,吵死了你们,小心爸爸打你。”

    于是这些人你追我赶嘻嘻哈哈地跑了。

    他们弄出的动静有点大,老元抬头张望了一下,然后又趴下补觉。

    扬帆转过头看了眼老元又飞快地转了回去,过了会儿敲了敲老元的桌子:“老元,咱们出去走走吧?”

    “不去。”老元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冷硬,又缓和了一些:“算了吧,快上课了。”

    “没事儿。”扬帆伸手去拉老元,“走吧走吧。”

    老元被硬拉起来后很不高兴:“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拉我出去干什么?”

    快上课的时候,江淮抬头看了眼窗外,看见扬帆和老元一起站在走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等老元和扬帆一前一后的回来,江淮还没说什么就被老元瞪了一眼。

    江淮:“?”他干嘛了?

    扬帆对俞冕耸了耸肩:“没办法了。”

    俞冕皱了皱眉。

    江淮趴桌上,恍然大悟:小秘密。

    ——不过这小秘密和他有关吗?

    老元和赵灿灿关系应该也是挺好的,但是江淮转过来两三天,老元除了第一天搭理他,之后就是爱搭不理的态度。

    奇奇怪怪。

    直到午休的时候江淮才想通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

    老元这态度就像是他横插一脚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江淮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怎么搞得就跟个小女生似的?

    中午的太阳换了个边,从走廊这边照射进来。

    教室里睡倒了一片。

    俞冕准备睡的时候习惯性地转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江淮就这么枕着胳膊,朝着墙壁露着半张脸。

    看了会儿,俞冕起身将窗帘放下来,将刺目的阳光尽数拦在走廊。

    下午的时候,老元去了趟班主任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就收拾东西搬走了,后面的人都盯着他的动作。

    ——当初死活要坐这里,为什么搬走了?和俞冕决裂了?

    老元换到中前排的空位,正好在陈样和张雯的前面。

    和学霸同桌比起来,陈样比较八卦,撑在桌子上半个身体都探过去:“你和俞冕咋了?”

    老元:“没事儿啊,就高二了嘛,想认真了。”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同学:“……”

    “……是喜事啊!”陈样拍了拍老元的肩,然后缩了回去。

    老元:“同学可以多一点真诚吗,同学?”

    “嘻嘻。”陈样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张雯说:“他还不如说俞冕改邪归正了。”

    张雯本来趴在桌上,一听这个就神经紧绷:“俞冕改邪归正的话,蒋老师怕是睡着就能笑醒。”

    “可不是嘛。”

    扬帆皱了皱眉,不太高兴:“老元他……”

    “没事儿。”俞冕说,“随他去。他不能接受也不能强求。”

    然后俞冕收拾了下节课的书,一下蹿到扬帆后面的座位上去了。

    扬帆当场愣住,然后心说俞哥没阻止老元的原因其实有一半是想坐这儿吧?

    这老狗逼。

    江淮看着俞冕:“……你要坐这儿?”

    “不可以吗?”俞冕问。

    江淮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下俞冕,现在摆在他面前有拒绝的选项吗?

    “可以。”

    然后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江淮目睹俞冕全程昏睡。

    太过分了。

    江淮视线落在草稿纸上。

    噔噔——

    俞冕耳朵贴在桌上,指骨敲击桌面的声音被放大,如惊雷般在耳边炸起,俞冕险些当场去世。

    “怎么了?”

    江淮收回手,咬了下舌尖:“你刚才流口水了。”

    “……”俞冕下意识抹了一下嘴角,什么也没有:“江小淮,你这是糊弄哥哥呢?到底怎么了?”他睡相会差成这样?

    江淮:“真没事儿,你继续睡吧。”

    俞冕半信半疑地又趴下了。

    江淮拿手遮着脸,面无表情。

    就一个字。

    爽。

    扬帆手背在后面,指尖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对江淮晃了晃。

    又来?江淮打开纸条,上面的连笔字大气好看:“今天能不能让俞哥和我们走?我们有些事。”

    能不能?

    为什么要问他?腿长在他身上?江淮半晌说不出话,似有所觉地抬头,赵灿灿正拼命地对他眨眼使眼色。

    妈的,我好像个蓝颜祸水。

    江淮综合今天的事感叹。

    不过平常俞冕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

    快下课的时候俞冕突然爬了起来:“看什么?谁给你的情书?给哥哥看看?”

    江淮手里捏着刚才扬帆偷偷递过来的小纸条,下意识地翻过来揉成一团:“不是。”

    谁他妈写情书会用作业本撕下来的边角?

    “我就说谁写情书会用这个。”俞冕说,然后把椅子拖近了点问:“江小淮,待会儿和哥哥一起走呗?”

    江淮:“……

    赵灿灿这都能猜到?

    江淮随便想了个借口:“下次吧,待会儿我家里人要来。”

    家里人?!

    俞冕皱了下眉,他记得江淮的父母已经……

    “那就下次吧。”俞冕没有继续问下去。

    江淮趁俞冕不注意偷偷对赵灿灿和扬帆比了个ok手势。

    俞冕没看见江淮的动作,但瞥到了赵灿灿的表情,顿一顿,倏地转过头:“你干嘛呢江小淮?”敢情是合起伙来骗他呢?

    “赵灿灿问我作业。”江淮边说边用五指插|进发间,将头发丝撸起来,露出白净的额头,另一只手将鸭舌帽扣上去。

    五官精致,表情很淡,却很好看。

    俞冕狐疑:“是吗?”

    江淮举起手机扬了扬,将聊天记录翻给俞冕看:“我发给她了。”

    聊天框赫然就是今天的作业。

    俞冕不信……能行吗?

    证据都摆这儿了。

    赵灿灿看着江淮发过来的消息叹为观止,对江淮佩服得五体投地,背着俞冕对扬帆竖起大拇指:“学霸做事就是严谨。”

    扬帆赞同点头:“对!”

    借口都是胡诌的,为了不露馅江淮还特意在下楼的时候叫了辆滴滴。

    两辆单车停在学校后门。

    俞冕倚在墙上,看着扬帆和赵灿灿叹了口气:“你们操什么心呢?爸爸知道怎么做。”

    “这么久的感情,你还真舍得和老元这样了啊?”赵灿灿为了这事儿一整天都快愁死了。

    俞冕没说话。

    扬帆招手提醒他俩:“老元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