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冕解锁的动作一顿。

    他手机是放在右边的么?

    离开俞冕视线,江淮才捏起手心的发丝,放进另一只透明袋里。

    -

    周一晨会的时候,三中校长正式宣布,秋季运动会过后,高一高二也要开始上晚自习。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期待运动会了。

    “妈的,学校真的是什么都要学一中。”扬帆摔书骂道,“一中本科率这么高,怎么不比一下这个?学这些算什么本事。”

    赵灿灿赞同道:“一中就算再笨的鸟也比我们飞得高,学校这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电费不是问题。”俞冕斜了眼低头算题的江淮,对扬帆和赵灿灿说:“学习不好吗?”

    赵灿灿:“……”

    扬帆:“……”

    “啊对,”赵灿灿酸了一下,“上晚自习方便小情侣谈恋爱。”

    扬帆点头:“尤其是停电的时候。”

    江淮听出了点言外之意:“晚自习停电……”

    俞冕:“——主要还是学习。”

    妈的这些事心里知道不就行了?还说出来?

    “上课了还不回去?”俞冕扫了眼围在他桌边掉链子的扬帆和赵灿灿,赶人:“难道还想放一个尖酸刻薄的屁再走?”

    俞哥:当面说?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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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扬帆转了回去,赵灿灿经过扬帆的座位时,倒竖着眉对扬帆“噗”了一声:“尖酸刻薄的屁,放了。舒服。”

    “……”扬帆抹了一把脸。

    江淮慢慢低下了头,继续演算。

    过了会儿,他感觉头顶上黑压压的阴影走了。

    班主任无处不在。

    蒋茂森阴着脸从教室后面进来,站在讲台旁意有所指道:“你们已经高二了,不要以为高考还早。我再次强调,某些人不学习,就不要影响别人。……下周月考之后,座位重新调整。”

    班上同学懒散地应着他,都没把他的话当真。

    老蒋每次说换座位,其实都会忘。久而久之,渐渐没有多少人相信了。

    江淮避开蒋茂森的视线,捏了捏眉心。

    刚才蒋茂森一直站在窗边看着,这会儿说的就是他们没跑了。

    但蒋茂森口中的主角压根没听。

    俞冕戴着耳机,埋着头不知道在搞什么。

    江淮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腕,下一秒“啪”地一声,笔掉地上了。江淮弯腰去捡,起身的时候看见满屏幕的小动物。

    ……以及unbelievable。

    俞冕感觉到身侧的动静,动了动腿,换左手划拉屏幕,右手按在江淮的头上,稍用力往下按,江淮刚好磕到他的大腿:“被哥哥逮到了,江小淮。不学习想干什么?”

    江淮对着满屏幕的特效,才想起这是开心消消乐,额头就猝不及防撞到俞冕大腿,当即头晕眼花,下意识:“嘶——”好硬。

    俞冕吓了一跳,卸了点手劲滑到后颈,另一只头探过来揉了揉江淮的额头:“疼?”

    “疼。”江淮从他的手下挣脱,认真道:“你身上有多硬……”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咽下到嘴的脏话,江淮说:“你身上有多硬你不知道吗哥?”

    俞冕探手捏了捏大腿。

    果然很硬。

    俞冕低头看着江淮双眼,欲言又止。

    有颜色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

    其他的东西已经卖出去了,只有那只手表还没有,其他人不是嫌贵买不起,就是怀疑这是假货,迟迟卖不出去。

    陈父陈母好不容易才联系到买家,敲定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卖出那只手表。

    买家急着要,陈父陈母两人当即把人带回家。

    “你稍等。”陈母倒了杯水给西装革履的方成,“我马上去把表拿下来,你看看可以就行了吧?”

    陈父推搡她一把:“你这婆娘还说什么废话?赶紧上去拿下来给方先生看看。”

    “没事。”方成只是把水杯拿在手里,礼貌地笑了笑,低头看了下腕表,眉间紧蹙,完全不像他说的没事。

    标准的精英打扮。

    陈父大刀阔斧地坐在对面沙发,光脚搭在茶几上晃着,虚情假意地和方成聊着,却不掩其中的鄙夷:“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买一只新的手表?”

    方成像没感受到他的态度,双手握着水杯,十指交叉,微笑道:“您有所不知,这款百达翡丽已经绝版,我们老板一直想要,恰好看到你们在买,就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买下来。”

    “绝版?”陈父听他这么说,表情霎时一变。他没想到这只手表竟然这么贵。

    那一百二十万岂不是太低了?亏了。

    陈父瞬间后悔。

    “怎么这么轻?”陈母自言自语,拿在手里掂了掂,打开一看,空的。

    陈母猛地合上盒子,不信邪再打开。

    仍旧是空的。

    就在陈父犹豫加多少价的时候,陈母惊慌失措地跑下来,拿着打开的空盒子对陈父说:“不见了!一百万不见了!”

    陈父表情瞬间凝固。

    “不见了?”方成豁地站起来,板着脸说:“表被人偷了?”

    陈父拉着妻子去另一边,回头道:“没有没有,等我们再找找,你等等。”

    “他说这个手表已经绝版,市场上已经买不到了!”陈父边说边跺脚。

    陈母又惊又喜:“那、那怎么办?可以提到两百万吗?”

    “两百万都是少的!”

    方成道:“我看你们二位还是报警吧。这么贵的手表,可惜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陈父和陈母被“贵”一激,当即就报了警。

    -

    俞冕趴在桌上,目光从江淮握着笔誊作业题目的手上滑到在纸上滑动的鼻笔尖上,趁江淮短暂停下来的功夫,才敢打扰他:“哥哥下午放学打篮球,等不等?”

    江淮点头:“等。”个屁。

    然后问:“我在教室等?”

    “也行。”俞冕半晌才开口,过了会儿又怅然地叹口气:“其他人都有人送水,只有我……”

    “……”江淮终于挪眼看着俞冕线条冷硬的脸,真挚道:“俞哥,你愿意的话,有很多人给你送水。”

    一个校霸,在他面前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形象呢?

    还装可怜?!

    三中喜欢他的女孩子有不少,只是碍于他太直男,身上的戾气太重,对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拒人千里之外,这些女孩子就算喜欢也不敢接近他。

    如果换一种态度事实就远远不一样。

    “你吃醋了?”俞冕勾了勾嘴角,逗着江小淮,而后表情一变,恶狠狠道:“哥哥只接受你,必须送!不然——”

    江淮:“……”有这样求人的么?

    俞冕顿了顿,故意凑近江淮,低声说:“不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死你。”

    “……哥,”江淮满是恼怒,再次提醒:“不是半个月么?”

    “不就两周?”俞冕诧异挑眉,笑得暧昧。

    “半个月只是让你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俞冕坐直身体,恢复正常的表情,“并不是说半个月后才能亲你。记到了吗?你上周二还让哥哥亲了,还让哥哥伸了舌头。”

    江淮这次真的恼了:“闭嘴。”

    俞冕看着江淮连白皙的脖子也羞得薄红的样儿,无声地笑了笑。

    至于其他不小心听见的人,已经在座位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不小心又听到一个秘密。

    ——俞哥又变态了。

    江淮岂止是有点恼。

    他连杀了俞冕的心都有了。

    江淮不自觉地用牙齿来回拨弄舌钉。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他打了舌钉,上次接吻虽然伸了舌头,但只是接触了舌尖,俞冕应该是没感觉出来。

    不然应该会问。

    下午最后一节课最后十五分钟,俞冕堂而皇之从教室后门走了,十分不把化学老师放在眼里。

    化学老师是个温柔的男老师,既没有英语老师解昆的能打,也没有班主任蒋茂森的威力,对俞冕头疼又无可奈何。

    江淮猜到俞冕做什么去了。

    三中放学之后管得不严,经常会有社会混混进来打篮球,俞冕走这么早就为了占个场地。

    “这会儿才来?”李敬已经在更衣室换衣服了,“不像你的风格啊,俞哥?”

    俞哥打开自己的衣柜,懒散地说:“没办法啊要陪江小淮上课。等你们有对象了就知道了。”

    李敬已经对俞冕这种话产生了抗体,呛他道:“那你还来?不等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