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见她这副模样,好似一朵娇花摇摇欲坠。

    她连忙去扶着辛野,揽过她的小臂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了?”

    “不知道……”辛野拽住姜原的衣衫,脸上渐渐浮起了一抹红霞似的云团,“突然就看见很多块手表了……”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姜原四下看了看:“你对海鲜过敏吗?”

    辛野吃力地摆了摆手,小脑袋在姜原怀里摇来摇去:“我对食物……不过敏……”

    “那你是,不会喝酒?”姜原看着高脚杯里所剩不多的绛紫色水晶一般的液体——那是一杯度数只有7的红提果酒。

    刚才辛野一口气喝完将近一整杯,难道把它当成了普通的果汁?

    辛野已经晕得说不出话,周围的空间渐渐弯成圆弧形,轮廓逐一消失。建筑物和光线都天旋地转,在她的视野里被揉成一团。

    她软飘飘地贴在姜原的怀里,全身几乎都靠姜原的力量支撑着。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姜原呼吸忽地有些急促。

    那头松软的卷发在她的锁骨间像只小野猫一样蹭来蹭去,挠得她心间一阵痒。

    她将辛野的腰环住,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走吧,我送你回去。”

    听到“回去”两个字,辛野昏昏沉沉间又伸手将姜原紧紧抱住。

    “我不想回去……”辛野的唇瓣贴在姜原锁骨下的肌肤,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我不想回家里去……不想见爸爸……”

    姜原无奈叹气,只一遍遍轻抚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辛野迷迷糊糊地嘀咕着:“我不回去……”

    “乖,去我家,好不好?”姜原揽着辛野的腰身,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

    由于辛野穿的裙子不算太长,如果公主抱在怀里很容易走光。姜原不希望有别人看见辛野那雪白嫩滑的大腿根。

    迅速结完账后,两个人就这样步履蹒跚地一步步走出nobu。

    原本候在附近树下的陈正,紧锁着眉头拍死一只嗡嗡嗡的蚊子。

    他的腿上、手上、脸上,被蚊子咬了不少的大肿包,又吵又痒,让他有些烦躁。

    等了快两个小时也没等到姜原和辛野出现,他都怀疑那个帽子男人的消息来源是不是可靠的。

    但是那人言辞诚恳,应该不会平白无故就引他来这个地方。

    陈正又开始怀疑是不是一个小时前自己去公共厕所方便的那几分钟和姜原她们错过了。

    总之就是十分懊恼。陈正不耐烦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

    还没等他烦躁多久,只见两个美人紧贴着身体缓缓从nobu里走了出来。

    姜原一袭黑色的装束,冷艳又简约,而辛野则是一身白裙,依偎在姜原怀里。

    远远看去,两个人仿佛如胶似漆。

    陈正顾不上还在耳边嗡嗡飞的蚊子,拿起相机就是几个快门。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个帽子男人果然没骗他!她们二人亲密得走路都难舍难分的,这不是恋人关系是什么?

    这照片一旦发出去,可就是铁证了。

    姜原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什么动静,怀里快醉成一滩水的辛野甚至开始呓语,让姜原始终放不下心。

    她打了一辆车,对方没多久便停在二人的面前。

    姜原揽着辛野的腰身送她上车,抬手护住她的脑袋,以防辛野磕到车的门框上。她动作轻柔探身坐进去,将辛野的娇躯朝自己的身边搂了搂,像爱惜着什么极其宝贵的事物一般,生怕她有任何的磕磕碰碰。

    车门关上离去后,只留下一阵细小的烟尘和碎落的树叶在大道上。

    ……

    姜原报的是自己独居的公寓地点。

    此时夜色已经倾覆在整座城市。高屋楼宇的灯光或黄或白,星星点点散布在公路旁的城市道路里,像一条条蜿蜒的虬须。

    昏黄的路灯一个接一个的从车窗外划过,在姜原的面容下留下一道又一道残影。

    辛野此时倒在姜原的膝盖上熟睡着,发丝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下反复挠动着她的大腿根。

    这画面实在太熟悉。

    好像之前和辛野在昆明时,她因为中暑,在车上也像这样倒在自己的腿上昏睡着。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总会有许多似曾相识的事情和画面出现在生活里,每一次好像都有辛野的存在。

    姜原靠着车座,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夜景,轻轻把玩着辛野的发丝。

    今天辛野在餐桌上,没有告诉她关于辛长远的事情。

    姜原深知这是人之常情。但凡有点道德良知的人,都不会出卖自己朝夕相处的最亲近信任的至亲。

    但尽管如此,姜原心底还是有那么瞬息的失落。

    毕竟在辛野自己的权衡之下,姜原不是最值得她信任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