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原点点头:“了解。”

    付妤见她这副模样,不动声色地敛下了眸子。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想帮他支付违约金?”

    姜原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在姜原9岁时,15岁的付妤被老头子收养,一直像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培养着。付妤也懂得感恩,一直照料着老头子和姜原爷孙俩的生活起居。如今算起来也和姜原相处了十年之久,姜原撇一撇嘴,她都能知道姜原想吃什么。

    付妤面色看起来不太好。

    “什么样的人值得你帮到这个地步?”

    姜原很是诚恳:“只是想让一个人开心。”

    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付妤很是敏锐的捕捉到。但她很早前就知道,姜原对男人并不感兴趣,应当不单是为了这个叫辛田的人。

    她回想起来刚才用短短三分钟整理好的辛田的资料,想起来他有一个亲生妹妹。

    辛野。

    付妤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很快又重新挂上那副优雅的笑容:“你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姜原点点头。

    “爷爷有什么东西要交给我?”

    听到姜原问,付妤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凌晨时随口找了个借口将姜原约出来的事情。

    付妤思索了片刻,发出邀请:“我们先去明月渠找家餐厅吧,坐下之后我再和你好细说。”

    姜原蹙眉,似乎有些不大愿意。

    “事关爷爷的健康。”付妤正色道。

    见付妤这副模样似乎并不像是开玩笑,姜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走吧。”付妤三两下在手机上预约好餐厅,按下车钥匙上的锁,“我们一起去。”

    -

    明月渠内。

    付妤预订的是一家坐落于黄金地段的意大利餐厅。

    两人坐在二楼雅致的餐桌前,隔着玻璃落地窗欣赏窗外夏日茂密的梧桐树冠。

    付妤将菜品点好,又递给姜原。姜原只随手点了几样曾经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菜,便递交给了服务员。

    “昨天帮爷爷发消息,看你好像瞒着自己名字参加first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付妤开口问着。

    姜原没心思回答这个问题。

    她如果告诉付妤,是那个抛弃她和爸爸的女人明令禁止的东西,那或许老头子更加无法与那个女人相处下去了。

    那女人,是一个绝对理智到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百分之二百苛刻严厉的人,对摄影这样的艺术行业丝毫不留情面。

    过往的事情姜原不想在深究。

    付妤见姜原并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只得无奈地抿唇笑了笑。

    从小到大,姜原都不爱回答她的问题,这倒是让她习惯了。但至少姜原还有许多地方,都会依赖她的。

    就好比现在——

    服务员端上了一盘低温慢煮的大西洋章鱼脚,付妤手法娴熟地切下一块,蘸了蘸红椒蛋黄酱,习惯性地送入姜原的餐盘里。

    姜原没有拒绝,仿佛习以为常般用叉子将它送入口中。

    付妤总算才舒缓了神色。

    幸好。

    幸好这个冷艳无匹的美艳女孩,依然还保留着依赖她的习惯。

    付妤依然一个接一个的切着菜放入姜原的餐盘,还不住地说一下家常话。

    但姜原的神色依然是淡淡地,似乎对她说的这些经历和家常并不感兴趣。

    付妤只得干咳了一声。

    “对了,段医生最近给爷爷诊断,嘱托我一定要让他尽量不远行了。”

    段医生,是姜瀛洲的私人医生。

    听到付妤总算说到了正题上,姜原这才认真起来。

    “段医生有没有说病情?”

    付妤点点头:“脑部中风和头痛间歇性会发作。爷爷年轻时候太爱喝酒,经常不注意爱惜自己身子受寒严重,现在病根太深,很难治愈。”

    姜原了然,却也没敢放下心。

    “病还没好,为什么要答应first评审团的邀请?”

    付妤柔声解释着:“爷爷之前一直和我说来着,他相信你一定会走上这条路的。”

    见姜原不理解,付妤继续说:“是不是忘记了?你曾经还和爷爷聊过呢,要和爷爷一起拍电影,爷爷直到现在都还没忘记。”

    这当然是姜原记得的。

    甚至每当她拿起摄像机,她都会想起来。

    去年在她拿了国际环球摄影的最佳新人奖后,老头子以他的名义在颁奖典礼上,盛赞了她的摄影风格。

    但姜瀛洲也并非仗着自己是姜原的亲爷爷才说这番话。当时圈内人大多不知道她和姜瀛洲的关系,环球摄影的评审团也没有姜瀛洲的参与,姜原获得这个奖项是实至名归。

    为此姜瀛洲高兴了好久,一股脑地给姜原邮寄了十公斤重的电影质感摄影集,几乎是早已在市面上绝版的或者还未上架发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