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

    她们同时偏过头来,看向发丝凌乱,面容狰狞憔悴的付妤。

    此时的付妤像是精神失常了一般,扑通一声跪在二人的面前。那只指甲嗑出血的手攀附在姜原的小臂上,微微震颤。

    “原原,帮帮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网上传言的那个样子……”付妤的眼泪夺眶而出,好像经历了什么莫大的绝望一般,将额头抵在姜原手臂旁,“我们是一家人,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的,对不对?”

    姜原有些不耐,但付妤变成这副模样又不能不管。亲人关系束缚得让她左右为难。

    “你先松开。”姜原扶住额头,语气很是燥郁。

    她试图挣脱开手臂上鹰钩似的双手。

    付妤那红色的美甲像是开启记忆的开关,把姜原过去看到过的某个画面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原原?难道你也不帮我吗?你也和那些污言秽语的人站在同一边?”付妤抓住她小臂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像是要用那十颗美甲抠下姜原的血肉。

    辛野眼见着姜原的小臂已经渗出几滴血珠,登时睁圆了眼睛,欲要扒开那两只鹰爪似的手:“付小姐!请你先把手松开,松开了再好好说话!”

    “你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付妤一只手横扫过去,用力将辛野的手拍开。

    美甲留下的划痕赫然出现在辛野白皙的手背上。

    眼见着辛野被划伤,姜原也没了耐心,徒手将付妤死死勾着她的双手甩开。

    付妤脚下重心不稳,倒退几步后一屁股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路过的病患和医护人员都频频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付妤撑着身子,听着眼前那两人说话。

    “手臂疼吗?”姜原关切问着。

    “不疼,过会儿就没痕迹啦。”

    “我先带你去处理伤口。”

    辛野连忙摆摆手:“这一点小痕迹,用不着。你的手臂才需要,都已经渗血了!”

    “够了……”一旁幽怨忿恨的声音响起。

    付妤摔坐在地上,模样很是狼狈。她阴狠地瞪着姜原和辛野,嘴唇像是在压制愤怒般颤抖着:“你们够了!”

    她看着那被姜原深深烙在心底的人,那张青春貌美的脸蛋,好像每一寸吹弹可破的肌肤都在嘲笑她——你是个老女人,不配和姜原站在一起。

    鬼使神差的,付妤站起身,挥起手来一巴掌朝辛野脸上扇去。

    在辛野还没反应过来躲开时,那只手已经被扼制在半空中。

    姜原忍住胃里的恶心,将那只红色美甲的手死死控住。

    “付妤,不要太过分。”她的神色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发出警告。

    付妤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近乎疯狂的笑了起来。

    “姜原!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啊?”她从姜原手中抽回手,满是血丝的双眼布满泪光,声音尖锐近乎咆哮,“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也是这样……你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如今也只会护着这个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贱蹄子!”

    “啪——”

    清澈响亮的一耳光。

    付妤歪过了头,脸上一记火辣辣的掌印,灼烧似的疼。

    姜原被她挑起的情绪还没有上去,却被眼前这突然出现的一耳光从愤怒中拉了出来。

    她偏过头来看着辛野。

    这朵小白花的手掌心微微发热地疼着。她收回手,面容很沉静,那双玛瑙石般的眼眸中,浮动着一丝不容摧折的坚定。

    付妤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看向这一耳光的主人。

    “……你敢扇我?”

    “为什么不敢?”辛野目不斜视,“先要动手的人是你。如果你嫌不够,我还可以给你补一耳光。”

    “贱……”

    “别骂了,你是不是只会骂这一句?”辛野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抬起手来朝付妤被扇的脸上伸去,“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作为补偿我就多教你几句骂人的话吧,你说好吗?”

    付妤看着眼前这张笑容可怖的脸,还有那只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的手,像是见了鬼一般,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步。

    她转而又看向姜原。

    “原原,她打……”

    “如果没别的事了,就请回吧。”姜原不想再看付妤近乎疯狂的举动,“一切都等爷爷醒了再说。”

    毕竟是同住屋檐下十年的亲人,姜原到底还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给了付妤几分薄面,没让她颜面扫地。

    此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辛野刚才那副与她自身形象不符的模样。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白花,凶恶起来也会变成霸王花啊?

    付妤向来欺软怕硬,能靠资本靠身份占上风的,绝不正面刚。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是又憋屈又不敢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