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号令传下,百余士卒取出随身所携的燃火之物,四下放起火来,与此同时,其余几路人马也皆爬出地面,分别去放起火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即丘城中已是大火四起。

    烈火熊熊而起,短短的时间内,即丘城就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天火所吞噬,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四野照得亮如白昼。

    熟睡中的泰山寇,当他们从梦醒中惊醒,慌张的冲出兵舍时,整个即丘城已是陷入了火海之中。

    火星迸溅声,屋舍毁塌声,还有惊恐的尖叫声,诸般混乱之音交汇在一起,只顷刻间,即丘城就变成了群鬼挣扎的地狱一般。

    县府大堂中,灯火通明。

    高座于上的昌豨,正喝得酩酊大酒,嘴里还正嚼着一颗啃到一半的心脏,痛快潇洒,根本就没把城外的陶商当作一回事。

    毕竟,陶商只有八百人马,比他守城的泰山军还少两百人,这等实力对比,根本不需要半分忌惮。

    几天以来,昌豨该吃心还吃心,该喝酒还喝酒,一切照旧,今晚也不例外。

    “将军,我们被敌人袭了城,到处都起火啦——”蓦然间,亲兵闯了进来,惊恐的大叫。

    半睡半醒中的昌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把那半颗心脏一砸,骂道:“你个蠢货大呼小叫什么,城池都没破,敌军怎么能放火。”

    “是真的啊,将军快看看吧,外面到处是火光。”亲军惊恐地叫道。

    昌豨身形一震,这才清醒几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拖着半醉的身躯,挪到了大堂门口。

    只抬头看了一眼,昌豨瞬间石化。

    只见整个即丘城上空,火天耀眼,浓烟滚滚,俨然天火焚城,地狱降临。

    整个即丘城已变成了一座火城。

    “怎可能突然间四处起火?敌人是怎么攻破城池的,为何城池没有半点上报?”昌豨吓得瞬间清醒,惊到不知所措。

    就在他惊慌失措的片刻间,灼烈的大火已迅速的蔓延,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完全打乱了城中的指挥体系,在得不到上峰军令的情况下,惊慌的泰山寇们,都被烈火吓得魂飞破,不顾一切的打开城门,向着北门方向落荒而逃。

    昌豨万般无奈,只怕再迟一步,自己就要被烧死在城中,只能也急匆匆的随着出逃的兵流,向着北门逃去,意图逃往开阳去向臧霸求援。

    而在北门外,陶商和他的将士们,眼中正血丝密布,痛快的欣赏着敌城被烧的画面。

    这些心怀愤怒的士卒们,无不以敬畏的目光望向陶商,深深为陶商这火攻敌城的手段所震服。

    “主公,烧得妙,烧得好啊,把这帮泰山寇龟儿子们,统统都烧成烤乳猪!”樊哙兴奋得哇哇大叫,眼珠子都快炸出来。

    望着化为火海的即丘城,陶商心热血狂燃,积蓄数日的怒火,在此刻如火山般喷发而出。

    他目光如刃,冷冷注视着眼前大火焚城之势。

    自然所蕴藏的毁灭力,实在难以想象,陶商现在才体会到,怪不得历史上,周瑜赤壁一把火,能烧得曹操十几万大军崩溃。

    陶商这一把火,虽没有赤壁那般波澜壮阔,烧溃昌豨的一千多泰山军,却绰绰有余。

    鹰目中,只见北面吊桥放下,城门大开后,狼狈不堪的泰山寇,如溃巢的蝼蚁一般,你推我搡,争先恐后的从城门涌出来。

    陶商就那么驻马而立,沉静如水,他甚至能够看清那些敌卒们惊恐万状的表情。

    差不多了。

    跃马阵前,陶商拔剑向向着敌城一指,高喝道:“樊哙,你还在等什么,率领将士们给我杀上去,杀出我陶商的威名!”

    第二十四章 隐藏属性

    “弟兄们,主公有令,随我杀个痛快,哈哈——”樊哙像发狂的野兽般,狂笑着挥舞大刀,纵马冲出。

    “杀——”

    五百蓄势已久的陶军将士,怒火如潮狂起,汹汹杀出,直奔即丘北门。

    樊哙一马当先,长啸声中,手纵杀猪刀,撞入敌丛之中,刀锋所过,疯狂的收割人头。

    “杀——”

    “杀——”

    五百热血沸腾的陶军将士,如决堤的洪流一般,向着逃窜而出的敌人卷去。

    这些侥幸逃出城来的泰山寇,原还以为逃得一死,却万没有想到,竟早有敌人伏在城外,给他们当头痛击。

    仓皇出城的泰山寇,大多数人连兵器和衣甲都没有,军心崩溃之下,如何能抵挡陶军的突然冲击,顷刻间便陷入了恐慌的境地。

    樊哙手舞杀猪刀,横冲直撞,将混乱的敌军撕成两截。

    82的武力值,谁人能挡,铁骑所过,数不清人头被砸碎,唯有血雾被留在身后。

    五百复仇心切的陶军将士,更是如虎入羊群,肆意的捕杀着惊惶的猎物,杀得泰山寇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泰山寇的溃军中,昌豨夹杂其中,好容易才逃出了北门。

    来不及喘一口气时,他就猛然看见,数不清打着“陶”字战旗的兵马,往来奔驰,狂杀着他的溃军。

    陶军,是陶商的军队!

    陶军出现在城外阻击,证明这是陶商早有预谋,这也就意味着,城中的大火,也是陶商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