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被陶商一顿灌酒威吓后,袁谭已经老实了不少,这次再见陶商,虽仍铁青着一张脸,却不敢太过倨傲。

    紧接着,袁谭就瞧见,陶商的身边,还跪坐着一个神色不安的女人。

    那女子童颜巨峰,不是甘梅,还能是谁!

    蓦然间,袁谭脸色一变,目光中迸射出淫邪和恨怒夹杂之色。

    那童颜巨峰的奇特身体,对于袁谭这种好美之徒,自然是求之不得,当日被陶商坏了好事,没能够一享美人,今日再见,袁谭岂能不生冲动。

    而眼前这美人,当日却用簪子,狠狠的戳伤了袁谭的手,此仇袁谭又岂能忘记。

    甘梅撞见了袁谭的眼神,身儿又是一颤,低头不敢正视,神色间也不禁流露出慌张之意。

    当是刺伤袁谭,仅仅也只是一时之勇罢了。

    对于甘梅来说,袁大公子依旧高高在上的世族公子,这种悬殊的身份地位,让她本能的就会对袁谭有一种畏惧感。

    哪怕她明明知道,袁谭已是陶商的阶下囚,却也无法克制那份惧意。

    袁谭虽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把甘梅给生吞活剥了,但碍于陶商之威,却只能隐忍下去。

    狠狠的瞪过甘梅一眼,袁谭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陶商,冷冷道:“陶商,你把我叫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给袁大公子松绑,看座。”陶商一摆手,这回倒是很客气。

    袁谭被松了绑,又是被看座,难得受到几分礼遇,一时间满腹狐疑,摸不透陶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陶商,你到底想干什么?”袁谭忍不住又问。

    陶商自饮一杯酒,方淡淡道:“袁大公子,我今日请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和令尊已经见过面,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明天我就会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

    袁谭先是一刻愣怔,思绪飞转,蓦然间眼前一亮,终于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我父帅到了,吓的你不得不放我,陶商,你终究还是怕了我袁家了吧,哈哈……”

    袁谭放声大笑起来,重新又恢复了那份贵公子的骄傲与狂劲,只以为陶商是被袁绍威势所吓,才不得不客气的待他。

    显然不知道那场会面中,他的父亲袁绍,如何被陶商压制,不得已才做出让步。

    笑声戛然而止,袁谭冷哼了一声,淫邪的目光瞟向甘梅,冷笑道:“本公子当然是要走的,我还要你把这贱人交给我,我要带她一起走!”

    第六十七章 代价

    袁谭竟然还嚣张到要带走甘梅。

    甘梅吓的童颜一变,慌忙看向陶商,紧张的样子好似生怕陶商点头答应,把自己拱手送给这袁大公子。

    要知道,自己当初可是狠狠的戳伤了袁谭的手掌,若是重新的落入他的手里,不被蹂躏至死才怪。

    陶商剑眉一皱,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

    他这回召袁谭前来,只是因为跟袁绍达成了停火协议,好歹在最后时刻,稍稍给袁谭尊严,缓和一下两军敌对的情绪。

    谁曾想到,袁谭的态度竟然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突然间又倨傲狂妄起来,竟嚣张到跟他要甘梅。

    “袁谭,我看你是没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吧,竟敢跟我要人。”陶商冷冷道,眼眸中已渐渐燃起丝丝愠意。

    袁谭却不以为然,瞟视着他,傲然道:“陶商,你就别给我装了,你不就是畏惧于我父帅大军压境,迫不得已低头向我父求饶了么。你现在乖乖的把这个贱人让我带走,我或许会考虑向父帅美言几句,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哼。”

    他果然是没搞清楚状况,完全不知这场谈判中,陶商才是上尽上风那一方。

    陶商忽然笑了,看着袁谭那模样,就像看一个无知的小丑在表演一般。

    “国相,如果用民女一条命,能够换来国相和琅邪乡亲的安危,国相就把民女交……交给他吧。”甘梅贝齿紧咬着朱唇,眸中含泪,声音哽咽。

    陶商心头一震,没想到甘梅竟愿牺牲自己,来挽救他和琅邪士民,这份大义和勇气,着实让陶商对这童颜巨峰的女子,再次刮目相看。

    心中一阵的感动过后,陶商淡淡道:“我陶商堂堂七尺男儿,还用不着一个女人牺牲自己来救我,甘小姐,你且宽心吧,我不会把你交给这个杂碎。”

    一身倨傲的袁谭,蓦听陶商这话,不但拒绝他的要求,还敢辱他为“杂碎”,不由脸色立变,怒色顿生。

    “给你三分颜色,你倒是给我开起了染坊,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见了本国相,还不给我跪下!”陶商不等他发作,陡然一声厉喝。

    袁谭眼中闪过疑色,未料到陶商会突然翻脸,却以为陶商只是在虚张声势,便仍佯作傲气,冷哼道:“我袁谭什么身份,你也想让我跪你,我配么!”

    “配不配,看的不是身份,是拳头。”陶商冷笑一声,向左右亲军示意眼神。

    军士会意,上前朝着袁谭的后腿就是重重一脚,踢得他双腿一软,立时跪倒在了地上。

    袁谭不禁勃然大怒,急是挣扎欲起,却给几名亲兵按住肩膀,挣扎不起。

    “姓陶的,你疯了吗,我父帅的大军就在北边,你敢这样辱我,我只消一句话,父帅的大军顷刻间就能把你辗碎!”袁谭羞恼大骂。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袁谭,你就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是怕了你袁家么,我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放了你,是因为你父亲巴巴的求着我会面,赔了我三百匹好马,还发誓不会再对我琅邪用兵,我才勉为其难答应他。”

    这番话一出口,袁谭神色骇然,刹那间被无尽的惊疑所袭据,显然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天下第一大诸侯,竟然会对陶商这样的小人物做让步。

    “小贼,你胡说八道,我父亲是什么身份,我袁家是什么实力,岂会向你让步,绝不会可能——”惊怒的袁谭,厮歇底里的大叫。

    面对着依旧猖狂的袁谭,陶商心头的怒火已如火狂燃,他的忍耐已经超越了限度,达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不相信是吧,那我就证明给你看,你想要甘梅,老子不但不会给你,还要让你永远都享受不了女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