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花木兰还别有用意的瞟了身边的甘梅一眼,“碗里的”显然就是暗示甘梅。

    甘梅不笨,岂听不出她言外之意,童颜立时一红,借口帮陶商端茶倒水,含羞的逃离而去。

    陶商无奈的苦笑道:“为夫也是没办法啊,谁让糜家咬着婚约不放,难道你想让为夫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啊。”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还好意思抱怨。”花木兰白了他一眼。

    陶商面露尴尬,指尖挠起了额头。

    “唉……”花木兰却又叹了一声,“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知道夫君要跟吕布争徐州,必须要得到糜家的支持,这糜家小姐是非娶不可,我只是想起当初在海西时,她上门退婚的事,感到有些不痛快罢了。”

    陶商心里一阵的感动,没想到妻子能如此识大体,处处理解自己,当然糜贞有隐藏属性,这也是陶商决定继续婚约的原因之一,这却不能告诉花木兰。

    “木兰啊,果然只有你最理解我了。”陶商感动之下,将妻子的手握得更紧。

    “我当然理解你了。”花木兰杏眼一瞪,却又扁起嘴冷笑道:“那糜家小姐长得娇艳动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我看你答应娶她,不光是想拉拢糜家,多半还是你那根花花肠子作怪吧。”

    被妻子戳中了心思,陶商脸上又生尴尬,没办法,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如果他敢说自己不为糜贞的美貌所动,那他就真是一个虚伪的假正经了。

    陶商却不承认,嘿嘿一笑,“那糜贞就算再娇艳,又怎么比得上我的木兰动人呢……”

    说着陶商眼中就吐露邪光,趁着花木兰不注意,一把便将她抱了起来。

    花木兰吓了一跳,脸蛋顿时绯红,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肩膀,小嘴嗔道:“快放我下来,你这是要抱我去哪里?”

    “当然是回房,让为夫鞠躬尽瘁,好好报答夫人你的大度贴心。”陶商笑眯眯道。

    花木兰顿时明白了他的坏心事,不由羞红满面,嘟嘴嗔怨道:“刚刚才被你折腾过,这才过多久就又要来,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这才显得为夫精力充沛嘛,难道夫人你不喜欢么,刚才我明明瞧你受用的紧呢。”

    “谁受用的紧了,你这张臭嘴,我叫你乱说。”

    “哎哟,夫人,轻点唉……”

    第一百零七章 曹孟德的盘算

    颍川郡,许昌。

    这座原本属于颍川郡治下,一座默默无闻,不起眼的小城,如今已俨然为了汉帝国新的政治中心。

    大约不到一年前,汉帝刘协终于逃出李郭等西凉诸侯的控制,带着后妃子女和文武百官,历经千辛万苦,好容易才还都洛阳,回到了汉帝国的故都。

    谁想此时的洛阳已一片荒芜,人烟稀少,宫室残缺,天子和他的一大帮后妃臣子们,别说是吃口饱饭,哪怕是一间可以遮风避雨,完好无损的房子都没得住。

    至洛阳周围们的诸侯们,大多在忙着争夺地盘,即使是与洛阳只有一河之隔,据有冀州,天下最阔绰的大诸侯袁绍,也对这个落魄天子爱理不理,连一石粮食也没有施以施手。

    唯有兖州曹操,在众谋士们的劝说下,带兵入洛阳晋见天子,并送去了大批粮草。

    曹操的雪中送炭,让天子大为感动,亲口称赞曹操是汉室真正的忠臣。

    曹操的粮也不是白送的,他则借着天子对他的信任,用董昭之计,说动天子迁都于许昌,成功的天子这面大义的旗帜,迁到了他的统治区内。

    掌握了天子这政治王牌后,四方人才蜂拥而至,曹操麾下一时人才辈出,打着天子的旗号,利用这些来投的人才,果断的开拓自己的地盘,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就将大半个豫州,司州东部纳入了自己的地盘,实力可以说是剧增。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迅速增长,很快就引起了袁绍的不满。

    为了稳住袁绍,曹操不得不把大将军的官位让给袁绍,自己则以司空的名义,统揽朝政。

    这一天,在抵达许昌五天后,糜竺带着丰厚的礼物,还有陶商的亲笔书信,前往了司空府拜访曹操。

    按照陶商授以的计策,糜竺不光是在许昌散播吕布实力强大,将要吞并徐州的消息,在前来许昌的路上,经过兖州之时,也大肆的宣扬吕布的威势。

    糜竺的做法很快就收到了成效,很快,不光是许昌,大半个兖州都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以为吕布将取徐州,然后就会杀回中原来找曹操报仇。

    鉴于一年多前,吕布跟曹操在兖州杀得难解难分,那场战争险些把曹操给逼上死路,所以这吕布将得徐州的传闻,自然不能不引起曹操的重视。

    所以曹操热情的接见了糜竺,赞许了陶商对朝廷的重视和尊重,至于糜竺求封陶商为徐州的请求,曹操却很冷静,没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以请示天子为借口先搪塞过后,然后便打发糜竺回馆舍休息,等待天子的回复。

    糜竺一走,曹操脸上和蔼的笑容便消失,传令荀彧和郭嘉等心腹谋士,前来商议。

    司空府正堂。

    “奉孝,你掌握着天下细作网,你倒是说说看,这个陶商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孤先前从未听说过,他却一夜之间成了徐州半个主人。”曹操焦黄的脸上,显示着浓厚的兴趣。

    众人的表情同样好奇,一双双目光望向了那名年轻的公子。

    他身材有些偏瘦,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脸色白的吓人,不时的在咳嗽,一副有病在身的样子。

    “说起这个陶商,还真是很有意思,咳咳……”

    郭嘉边咳边站了起来,手帕拭了拭嘴角,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这个陶商本为陶谦长子,原先传闻他平庸无能,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而已,不然陶谦也不会在临死前,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这个外人,而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提及陶商,曹操暗暗握拳,微微眯起的眼睛中,迸射出一丝丝的恨意。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父亲曹嵩就是被陶谦派其部将所害,他也正是以这个借口,数度发兵攻入徐州,杀得徐州血流成河,陶谦惊魂丧胆,如果不是陈宫勾结吕布袭取兖州,说不定他早就拿下徐州,亲手杀了陶谦。

    “陶谦这个老匹夫,让他寿终正寝真是便宜了他……”曹操遗憾的骂了一句,示意郭嘉继续说下去。

    郭嘉又咳了一阵,平伏下气息,方继续道:“不过这个陶商却并不是废物,各种证据表明,他很早以前就暗中搜罗了一些能人异士做他的门客,需要时便给这些门客改以古人的名字,让这些人替他卖命。”

    顿了一顿,郭嘉接着道:“他能攻下半个徐州,跟吕布分庭抗礼,正是亏了他这些门客,前不久来许都投奔司空的刘备,还有他的二弟关羽,据说也正是被陶商手下,一个叫李广的门客神射所伤。”

    郭嘉一席话,令在场的曹营谋士们无不大感惊讶,一时议论纷纷,皆为这个新近冒出来的陶商而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