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毫无悬念的攻城战,眼看就要开始。

    忽然间,淮南军的背后,一股尘雾沿着海岸线升起,向着这边狂袭而来。

    开始时袁耀并没有注意,但当尘土越逼越近,地面也隐隐感觉到隆隆的震动声,他这才渐渐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就在袁耀刚打算派斥候去打探一下时,尘雾已顷刻逼近,一支汹汹的骑兵从尘土中撞出,犹如从地府中脱出的幽灵鬼兵一般。

    那一面黑色的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陶”字。

    陶商亲率铁骑杀至。

    袁耀的脸色陡然惊变,好似见了鬼一般,脱口惊道:“陶商!?他不是在沂水跟吕布对峙吗,怎么会出现在海边?”

    惊呼之下,袁耀思绪飞转,蓦然间惊醒。

    他万万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冒着吕布趁机进攻的风险,亲自抽出精锐的骑兵,赶来朐县来突袭他。

    陶商之所以没有在岸边设阵,就是因为他没有带步兵,只有五百骑兵,单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阻挡五千淮南军登岸。

    所以陶商才故意放任袁耀登岸,让他毫无防备的集中全部兵力攻打朐县,而这个时候,陶商就可以率骑兵神不知鬼不觉的,贴着海岸线逼近,从背后对袁耀发动进攻。

    旷野交战,步兵将毫无防护的后背暴露给骑兵,实为最致命的危险。

    惊醒的袁耀,头脑一片混乱,已顾不得多想,急是大声喝令全军转身结阵,以迎击陶军骑兵。

    只是,军阵已成,这仓促之下,片刻间如何能掉转方向变阵,士卒们反而彼此推挤,使得阵形短时间内陷入混乱的境地。

    短短片刻的混乱,足以致命。

    五百铁骑,已如狂风暴雨般,转眼间杀至近前。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广,杀出我陶商的威名

    李广一马当先,冲杀在前,手起刀落将两名淮军士卒斩飞出去,撞入混乱的敌阵。

    此役为防吕布趁机袭营,陶商把武道最强的廉颇也留在了营中,只带李广这个神射手为将,考虑到袁术麾下草包居多,以李广的能力足够担当冲阵重任。

    看着混乱的淮南军,跟随在后的陶商,嘴角掠起一丝冷笑,兴奋大叫道:“李广,给我狠狠的杀,让我看看你全部的实力。”

    在陶商的激励下,李广表情虽依旧沉静如冰,心中却已热血沸腾。

    今日难得陶商委以重任,李广早已热血沸腾,要用一场畅快淋漓的大胜,来报答陶商对他的信任与器重,更要确保他有陶商阵营中的份量。

    没有太多的豪言,李广穿阵而过,大刀挂住,开弓如弯月,竟是同时搭上了三枚利箭。

    寒光流转,三道利箭破空而出,瞬间将三名敌人射翻在地。

    一箭三星,李广这一手神射震骇敌寇,五百铁骑将士的士气,却大大的被激发振奋。

    “杀——”

    身后的骑士们,用震天的杀声,来为李广喝彩,杀声如涛,铁蹄滚滚,以楔形之阵,如同一柄巨大的长矛,挟不可挡的刺入了淮南军阵。

    巨响声中,断肢与鲜血飞溅,惨嚎与怒啸并起。

    惊惶的淮南军卒,那脆弱的血肉之躯,如何能挡得住铁蹄的冲击,一路辗杀之下,前排未及结成的军阵,旋即崩溃瓦解。

    前排这么一乱,在连锁反应之下,中军,后阵统统都被牵动,五千人的淮南军阵,顷刻间破绽百出,几近于瓦解。

    陶商杀意如火,以李广开路,催督铁骑直取敌方中军所在。

    中军处,袁耀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意气风发,构勒着攻破朐县,奇袭郯城,为父亲立下奇功的春秋大梦。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形势就急转直下,自己来势汹汹的军队,就陷入了崩溃的境地。

    眼看着陶商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的辗杀自己的将士,汹汹如猛兽一般扑至,袁耀内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怖,眼神中更迸射着狐疑与愤怒。

    “我袁耀,怎么可能被陶商这种人击败……”袁耀咬牙切齿,恨意难当。

    袁术是谁,那可是袁家的嫡长子,甚至连袁绍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要逊色于袁术一筹。

    陶商纵横徐州,其实已颇有名望,不再是当初那个纨绔子弟,但袁家父子出身高贵,根本不屑于去了解这个新近崛起的陶谦之子。

    身怀轻视而来,堂堂的袁术长子,高贵无双,如今却被陶商所败,焉能不耻辱恼怒。

    “大公子,咱们中了陶商的诈计了,我军阵形已乱,根本无法抵挡敌人的骑兵,形势不妙,速速撤往海上去吧。”飞马而来的纪灵大叫道。

    袁耀从羞恼中惊醒,听到撤退二字,瞬间火冒三丈,长剑一指,大喝道:“我袁耀岂能败给陶商这种人,纪灵,我命你率军顶上去,给我挽回败局。”

    纪灵领兵多年,经验老到,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败局实难挽回,但碰上袁耀这么个主将也是没办法,只好一咬牙,又返身折了回去。

    “全军不可慌张,随本将迎敌,敢后退者,立斩不赦!”纪灵舞刀大喝,试图凭借着他的威信,镇压住败溃之势。

    可惜,兵败如山倒,面对这等形势,即使是纪灵也无可奈何,他的叫声很快就被淹没在惶恐的尖叫潮中。

    李广一路横冲直撞,刀下斩人无数,已冲至了中军。

    一千淮南中军军组成的刀盾阵,便如一面脆弱的玻璃墙一般,一点被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李广一马当先,战刀左冲右突,将中央的缺口越撕越大,随后五百铁骑跟着杀入,如潮水般的涌入破碎的中军阵,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惶乱的敌卒。

    李广是纵马如飞,如电光一般斩开一条血路,径向正在喝斥士卒的纪灵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