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一脸羞愧的潮红,连看都不敢看陶商一眼,向着她屈膝到底,深深一福,愧然道:“是贞儿蠢笨不堪,错怪了州牧,还对州牧说了……说了那样的话,还请州牧恕罪。”

    从头到尾,陶商都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看着糜贞一会冲着自己举师问罪,转眼之间又向自己屈膝施礼,万般惭愧的道谦,请求自己的原谅。

    陶商倒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想尽量保密,以免走漏风声而已,只是她误会太深,太过执着,而糜竺又沉不住气,自己出来现身,陶商才不得不让糜竺解释真相。

    本来没来由的被她一顿炮轰,说实话,陶商心里边还是很不爽的,但念在她是救兄心切,一片考心而已,眼下又这么低声下气的向自己告罪,也就算了。

    “罢了,起来吧,都到了这个份上,我若不原谅你,只怕又要被你说我心胸狭窄了。”陶商嘴里开着她玩笑,却伸手搀住了她的胳膊。

    “心胸狭窄”四个字,听得糜贞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忽然间又被陶商扶住了胳膊,这是她第二次跟陶商有这样的身体接触,原本慌羞的她,心儿蓦的一震,陡然间加快跳动起来,微微抬起头,看向陶商的那双明眸中,不觉已盈起一许脉脉的娇羞。

    第一百二十六章 鱼儿上钩

    心中这么一荡漾,糜贞一时失神,便觉双腿一软,向着陶商就倾倒了过去。

    “小心。”陶商不及多想,本能的张开双臂,糜贞便顺势的倒入了他的怀中。

    那一对傲峰,狠狠的撞击在了陶商的胸膛上,令他感受到一阵明显的挤压之感。

    舒服啊……

    陶商心中暗爽时,糜贞脸蛋却已酥红如晕,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双腿一软,就这么倒入了陶商的怀中,而且是当着自己哥哥的面。

    虽说她是陶商的未婚妻,早晚也要是陶商的人,但毕竟还未成婚,这般肌肤相亲,贴得这般紧,成何体统。

    娇羞的糜贞,赶紧双手一撑,逃离了陶商的怀抱,低头拢起自己的发丝,红着一张脸不敢正视陶商。

    糜竺看着自家妹子,这般跟陶商亲密的样子,这个做哥哥的不禁有些尴尬,心中却又有些暗喜,只呵呵的一笑。

    “嘀……系统扫描,对象糜贞产生情爱,宿主获得仁爱点9,宿主现有仁爱点9。”

    陶商就知道,刚才那一下无意间的亲密触碰,已让糜贞无意中动了情,获得仁爱点是意料之中的。

    前番为了破陷阵营,陶商已把所有的仁爱点,还有残暴点统统都消耗干净,召了那个神秘英魂,所以点数清零,眼下这意外得到的仁爱点,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正当气氛尴尬时,夫人花木兰从外走了进来,见糜贞也在,不禁看了她一眼。

    糜贞见到花木兰时,心情却很是复杂。

    原本如果她不退婚的话,现在她就已经是陶商的正室,就是因为她看走了眼,走错一步关键的棋,陶商正妻的变成了眼前这个花木兰。

    而她,就算将来陶商娶了她,也只能屈居妾位,喊花木兰一声姐姐。

    心中虽是遗憾,糜贞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活该,只能勉强的一福,见花木兰见礼,口称一声“见过夫人”。

    花木兰点头向她致意,随后向陶商道:“夫君,兵马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

    陶商的目光顿时肃然起来,安慰了糜家兄妹几句,夫妻二人便匆匆离去。

    陶商在时,糜贞一句话也不多说,陶商一走,她却鬼使神差的跟到了门边,目送着陶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痴怔了许久,幽幽一声轻叹。

    ……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

    晨风拂面而来,陶商似乎能从风中嗅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山坡下,那一支运粮的车队徐徐的从眼前经过,车轮吱吱呀呀的作响。

    东方已发白,附近依旧是一片安静,静得让人有些烦躁。

    “夫君,既然咱们是故意诱吕布来劫粮,何不干脆让粮车走大道,偏偏走这难走的小道?”身边的花木兰有些狐疑。

    陶商目光不离大道,淡淡笑道:“吕布此人颇有智计,且其麾下有二陈这样的一流谋士,如果我们走大道的话,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咱们越是偷偷摸摸,他们就越相信糜竺的苦肉计是真。”

    花木兰杏眼转了几转,秀眉一展,方始恍然省悟。

    夫妻二人,大将廉颇,还在埋伏在山间的数千步骑将士,目光继续注视着小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太阳已升,万道朝霞将山川染成一片金色。

    一百多车粮草已从眼皮子底下通过,越行越南,四周却依然安静。

    等候了大半宿的将士们,情绪渐渐开始有些不安,他们已经在担心,敌人真否会像他们州牧说的那样,前来劫粮。

    甚至是廉颇也开始有些怀疑,莫非糜竺的苦肉计被识破了不成?

    陶商却由始至终,神色从容冷静,没有丝毫的怀疑,对自己的判断,对陈平的这道诱敌之计,深信不疑。

    吕布缺粮,这是他致命的弱点,糜竺又挨了几十板子,苦肉计这等程度的妙计,可是历史上连曹操都被瞒过的,更何况是吕布。

    思绪翻转之时,忽然间,陶商的神色微微一动。

    他忽然感觉到,地面上隐隐约约传来丝丝缕缕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仿佛深埋于地底的野兽,正咆哮着向上窜来,欲要破土而出。

    那是千军万马在奔腾的痕迹。

    “夫君,来了!”花木兰也觉察到,兴奋的叫了一声。

    陶商精神大振,手搭凉棚,只见西南方向,尘暴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有数千兵马狂杀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