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军心已乱,不足千余的侧翼曹军,还来不及高举盾牌时,三百轻骑兵,就如一柄令天地变色的巨大铁矛,挟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撞入了敌阵。

    盾牌崩碎,血肉横飞,惨叫之声如群鬼哀鸣。

    乱哄哄的响声中,铁骑撕破敌阵,无数的人头飞上半空,曹军侧翼分崩离析。

    正面被击破,侧翼又被冲垮,三万曹军已彻底崩溃,就算曹仁想战,也没有士卒会听他的号令。

    到了这个地步,军队的纪律已经烟消云散,士卒们只余下逃命生存的人类本能。

    “撤退,全军撤退……”

    曹仁的怒火和斗志,终于彻度的崩溃,再也不敢犹豫半分,大叫着拨马先走。

    刘备反应最快,就在曹仁刚刚转身时,他就带着关张两兄弟,抢先拨马转身,从曹仁的身边抹过。

    主将退走,曹营众将当然也是望风而溃。

    英布、廉颇、樊哙、李广,还有夫人花木兰,分率诸路兵马杀至,杀得曹军血流成河。

    乱军中,陶商踏着血路,一路前行,眼见自己那威风凛凛的夫人,大杀四方,成了压垮曹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越发的对花木兰喜欢不已。

    “没想到夫人的武力又精进了,大杀四方,杀得好不过瘾啊,今晚回到被窝里,我可得好好跟她大战一场才过瘾……”

    陶商嘴角掠起一丝邪笑,脑子里的不纯洁念头,一闪而过,注意力旋即拉回战场。

    这场胜利,才刚刚开始。

    杀败曹仁,陶商会合诸路兵马,一路尾随着敌军败兵,继续向曹操主营杀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给我卷铺盖滚蛋

    小沛以西,曹军大营。

    营门前,曹操正全副武装,手扶倚天剑,驻马远望东面方向,焦黄的脸上,流转着丝丝阴沉诡秘。

    黑暗中,一万曹军士卒列阵已久,肃杀之气,弥漫在初晨中。

    曹操等了已经有大半夜。

    依照程昱的计策,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让数以万计的民夫,假扮成士卒,混在运粮队中离开大营,以营造出暗自撤兵的假象。

    而在两天前,他更是在众军士面前,演了一场头风发作的好戏,让那些故意放出去的逃兵,将他犯头风的消息,不留痕迹的透露给陶商。

    他料定,这么精妙的布局,必已瞒过了陶商,令那小子误以为他军心不稳,铁定要撤兵西归,前去解许都之危。

    于是,他便分出三万大军,命曹仁统帅,前去攻劫陶军大营,以杀陶商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料定,陶商不敌之下,定会下令抽调小沛城中的守军,前去救援他的犄角大营。

    那个时候,小沛兵力空虚,曹操就将自己率一万兵马,趁虚攻下小沛,全面的击垮陶商。

    既能重新夺回小沛,又能大败陶商,在临退兵前,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猖狂的小子,这就是曹操的完美计划。

    冬夜的寒风中,曹操和他的一万将士,已在风中凌乱了许久,耳听着陶营方面,杀声震天,可就是等不到小沛之兵出城,前去救援。

    “难道说,那小子竟然能挡住子孝的进攻?”曹操脸上淡起疑色。

    程昱看出了曹操的担心,便笑着宽慰道:“陶商已被我们骗过,有子孝将军出马,料他也撑不得多时,小沛兵马必出无疑。”

    曹操微微点头,动摇的心神渐安,目光重新恢复阴沉深邃,直射东面,耐心的继续等下去。

    旭日东升,天光大亮,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整个曹营。

    突然间,哨兵大叫:“子孝将军回来了!”

    曹仁怎么回来了?

    曹操心头一震,吃惊的看了程昱一眼,程昱也笑容顿收,脸上同样浮现出疑色。

    他们还没有等到小沛的陶军被调出,曹仁怎么就回来了?

    就算陶商死也不肯调出小沛之兵,那曹仁此刻也应该攻下敌营,派人发回捷报便是,又为何要亲自率军回营。

    “难道说……”

    曹操心头一震,急是拨马出营,率令一众文武,出营去迎曹仁。

    屹立于营门,曹操焦黄的脸上,尽是焦虑,不安的向远处眺望而去。

    目之所及,尘雾飞扬,一队兵马正匆匆的向着大营这边奔来。

    看旗号,看衣甲,确实是曹仁的军队。

    只是,随着那支兵马的接近,曹操的脸色却越来越阴,眼中的担忧之色,也越发浓重。

    他可是派给了曹仁近三万的兵马,但回来的这支兵马,却勉强只有两万。

    另外那一万兵马,哪里去了?

    而且,回来的兵马不但数量少,而且旗帜破败,军容不整,哪里像是一支得胜之军,简直是一支垂头丧气的败溃之军。

    曹操变色。

    程昱也神色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