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边上,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已经聚集在了水边,用喝彩声迎接他们的水军同袍归来。

    一艘艘的战舰靠岸,徐盛一马当先跳下战船,将生俘的曹性也扔下了船来。

    “陶州牧饶命,曹性愿归顺于陶州牧,请陶州牧开恩。”断臂的曹性滚落于地,趴在陶商面前便巴巴的求饶。

    这曹性倒也有几分箭术,如是手臂没有断的话,还有几分用处,如今已成了个废人,还这般贪生怕死的德性,只能引起陶商的厌恶。

    “把这个胆小的废人,给我拉下去吧,完了我再处置他。”

    陶商挥手冷冷一喝,曹性现在的用处,也只能充当“提款机”,以供陶商搜取残暴点了。

    “盛幸不辱命,为主公歼灭敌军水师,特来向主公复命。”一片欢声中,血染的徐盛,笑着向陶商一拱手。

    陶商哈哈大笑,拍着徐盛肩道:“文向啊,这一仗你打的漂亮,若我拿下淮南,你就是首功,走,咱们喝酒去。”

    陶商搂着徐盛的脖子,大笑着还往大营去。

    陶军大营这般欢声雷动,上游吕军水营里,却死一般的沉寂。

    一个个吕军士卒,目瞪口呆,神色愕然,还在沉陷于己军水军覆没的惊恐中,无法自拔。

    赤兔马上的吕布,脸色铁青阴沉,鹰目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千水军,就这样被陶贼灭了?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两道密信

    吕布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再一次的败给陶商。

    那小贼,明明只有一千多的水军,一百多艘破船,无论是水军数量,还是战船的质量,都远远的逊于自己。

    可是,那小贼偏偏就凭着几条破船,就灭了他占有绝对优势的水军。

    吕布懊恼不已,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不明水战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水战与陆战不同在哪里。

    “主公,曹性的水军全军覆没,咱们不但失去了淮河水权,消息传扬出去,后方必然人心动荡,那些新收编的士卒,军心也会受到巨大影响啊。”身边的部将宋宪道。

    吕布雄躯一震,鹰目中迸射出深深的忌惮。

    他虽通过兵变,收编了袁术的兵马地盘,却知道这些人并未真心归附于他,所以他才想借着水军打场胜仗,来树立威望,羸得人心。

    谁知道,到头来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威望没有树立起来,反而要大跌。

    脸色一沉,吕布蓦然回首,瞪向了陈宫,喝道:“陈公台,你身为本侯谋主,难道就连一条妙计都献不出来,只能坐看本侯屡屡被那小贼羞辱吗?本侯要你何用!”

    吕布把火气,都撒在了陈宫的身上,令他身形一震,脸上不禁掠起尴尬惭愧。

    他沉默不语,抬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珠,思绪飞转,苦思着破解困局之策。

    吕布埋怨的眼神注视下,陈宫蓦然一亮,嘴角钩起了一抹冷笑。

    他便走近吕布,附耳低语了几句。

    吕布原本阴沉的脸上,悄然也燃起了丝丝阴冷的诡笑,“陶商,你以为你灭了本侯的水军,就能够掌握主动了么,本侯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得意,本侯就让你为你的得意,付出点惨痛代价吧……”

    ……

    陶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中,陶商正手拿着一封羊皮密信,反复的端详,年轻的脸上,流转着狐疑揣测的神色。

    那一封密信,乃是吕布部将宋宪,派亲信深夜前来,送给陶商的一封献降书。

    宋宪在信中声称,吕布已人心尽丧,穷途末路,不日他将率犄角之营,以及麾下五千士卒,归降于陶商。

    自水军覆没,陶商大军逼近义成下寨后,吕布便于城南方向设下一寨,与义成城形成犄角之势。

    若能兵不血刃拿下这座偏营,陶商不但能重挫敌军士气,还能把义成变成一座孤城。

    所以理论上,宋宪的归降,对陶商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陶商不确定的却是,宋宪是真降还是假降。

    “陈酒鬼,你怎么看?”陶商的目光,转向了沉浸于酒中的陈平。

    陈平将那书信看了一遍,却摇着头道:“这宋宪是真降还是假降,光凭着这一封书信,不好说,不好说啊。”

    陈平也不能确定,陶商陷入了犹豫不决中。

    正当这时,帐外亲兵匆匆而入,又将一道密信,送到了陶商的手中。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人给我送密信……”

    陶商将那书信拆开,扫了几眼,却笑了。

    “看来,我的幸运属性是又发挥作用了,给我召集诸将前来帐中议事。”陶商将第二道密信往案上一扔,年轻的脸上,凛烈的杀机已悄然而生。

    ……

    两天后,月黑风高。

    无月的黑暗之中,上万的陶军将士,如同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静静的列阵于黑暗之中。

    凛烈冷绝的杀气,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疯狂的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