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用梅儿她们做了,全都交给你就好了”,陶商这话,竟似已把貂蝉跟甘梅她们相提并论,说的好像貂蝉也已成了他的妾室,他的女人似的。

    “我也就是偶尔兴致一起,才做了这领战袍,说到底,我又不是大司马的……怎么都让我做呢。”貂蝉忙是娇声抱怨,“妾室”两个字,却难以启齿。

    陶商却是一笑,一本正经道:“怎么不能,我若纳了你为妾,你为自家夫君做衣裳针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貂蝉娇躯剧烈一颤,花容也是变色,一双如水的眼眸,吃惊的望向陶商,那表情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恍然间听错了一般。

    “你没有听错。”陶商扶住了她的双肩,一脸郑重其事,“我今天就是专门来告诉你,我今天就要在军中正式纳你为妾,你可愿意?”

    这一次,貂蝉听的是清清楚楚,半个字都没有听错。

    她期待已久的话,陶商终于说出了口。

    一时之间,貂蝉又是惊喜,又是慌张,怔怔的凝固在了原地,脸蛋潮红如霞,眸中羞慌之色乱飞,呼吸急促,高耸的胸脯剧烈的起起伏伏,仿佛心头那只小鹿都要跳出来一般。

    她内心之中其实已知道,陶商是看中了她,她早晚会成为陶商的女人。

    否则,以陶商大司马之尊,怎会对她这么个“战利品”如此的优厚,走到哪里都带着,前番出巡乡间,几位夫人一个都不带,偏偏只带她一人。

    而经过数年的相处,貂蝉对他的敌意,早已荡然无存。

    不光没有敌意,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她已对这个智勇双全,气度非凡的年轻人,产生了深深的爱慕。

    只是,女人的矜持,却叫她不敢主动表露,只能默默的等着陶商开口。

    今日,她终于等到了陶商亲口说出,将要纳她为妾,一瞬间时,貂蝉竟然惊喜到恍惚以为产生了不真实的幻觉。

    “我陶商素来不强人所难,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陶商见她不答,便坦然道。

    “不,不是的。”貂蝉蓦然清醒,忙是摇头否定,却又红着脸叹道:“大司马乃真英雄,真豪杰,能侍奉大司马左右,为大司马做牛做马,实乃蝉之福,只是我担心灵姬她……”

    原来她是在担心吕灵姬。

    她虽与吕灵姬没有骨肉关系,但说到底,名份上还挂着一个“二娘”的虚名,她是担心吕灵姬会介意,更担心世人悠悠之口。

    “灵姬那里我已经说过,些许介意当然是有的,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至于世人之口……”

    陶商一声冷笑,年轻的脸上,燃烧起不屑一顾的狂意,“我陶商行事,但凭我心意而行,只要我自己快活喜欢便是,世人的议论,我只当他们是宵小的无聊议论,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陶商豪烈狂纵之语,深深的震撼了貂蝉,也顷刻间打消了她心中的纠结顾虑。

    陶商是英雄,无拘无束,唯心而行的英雄,貂蝉既然仰慕这等英雄,自然也有几分不拘于世俗之礼的勇气。

    沉吟半晌,心思澎湃了半晌,貂蝉脸上的羞意尽散,一双眼眸神色也无比的坚毅起来。

    “既然大司马不介意世人之口,蝉又有介意,蝉愿意侍奉大司马,一切听凭大司马做主便是。”当貂蝉这番回答出口之时,目光中只余下决毅。

    陶商暗松了口气,尽管他对貂蝉的心思很有把握,但还是担心她会有所犹豫,误了自己的大事。

    “很好,既然你答应了,我马上就安排下去,正午时分就行纳妾之礼。”陶商满意地笑道。

    “正午,这么急?”貂蝉有些惊讶。

    陶商点点头,“如今大战在即,这件事我想抢在北上之前完成,也顺便借着这件喜事,放松一下军中紧张的情绪。”

    貂蝉迟疑片刻,红着脸道:“一切听大司马安排便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大司马么,也该改一改口了吧。”陶商手抚向貂蝉那绝美酥红的脸蛋,笑眯眯道。

    他这言外之意,自然是暗示貂蝉,也该改口叫自己一声夫君了。

    貂蝉却红着脸,虽任由他抚摸自己脸庞,嘴上却很坚决道:“纳妾之礼还未行,蝉还不是大司马的妾室,岂能叫大司马夫……”

    “夫君”二字,她还是羞于启齿。

    “哈哈……”陶商大笑起来,“那我也不急于一时,今天晚上,咱们洞房花烛夜之时,我等着你叫个够。”

    说着,陶商的脸上带着不坏好意的邪笑,转身大步离帐而去。

    貂蝉福身一礼,目送着陶商扬长而去的背影,听着那年轻豪烈,却又充满邪意的放肆大笑,本是羞红如霞的脸蛋上,却禁不住泛起了丝丝欢喜的笑颜。

    ……

    咱家大司马,又要纳妾了!

    陶商要在军中纳妾的消息,很快遍传全营,不光是扎营城外的三军将士们,就连陈留城内的士民们,也人尽皆知,一时议论纷纷。

    好在前几次日,陶商已经有过军中纳妾的先例,陶军的将士们也都有了免疫力,这一次的突然袭击,并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震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所追随的这位主公,行事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从来都把世人诽议的目光视而不见。

    军中纳妾,少不了要有一场仪式,少不了也有酒肉的赏赐士卒,以示同庆。

    故是消息一传,将士们最初的惊奇后,便都兴奋起来,坐等着赏赐酒肉,又可以解一解馋虫,军中紧张的气氛,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于是,上至将军,下至士卒们,很快就忙碌了起来,为这场临时起意的纳妾仪式做准备。

    办喜事众人都有好处,自然效率也快,午前时分,酒宴彩缎什么的,皆已备齐。

    陶商遂于中军大帐中,行了简单的纳妾之礼,正式将貂蝉纳为自己第五位夫人,第四位妾室。

    人逢喜事精神爽,仪式结束,新娘送往内帐洞房后,陶商自然便开始跟他的文臣武将们,开怀畅饮起来。

    这一顿的好酒,陶商从午后,一直喝到了傍晚时分,方才作罢。

    时已入夜,诸将尽兴而退,陶商才在吕灵姬和荆轲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入入了内帐。

    红烛高烧的内帐中,新娘子已经枯坐已久,听到脚步声响起,心儿顿时紧张起来,红着一张脸,不安的抬起头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