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骑疾行,日行数百里,三日后,抵达了平原郡北部边界。

    陶商再次下令改道南下,一路向着平原城的北门方向杀去。

    陶商知道,袁熙在平原城中,尚留有一员副将焦触,率三千兵马留守,也在防着梁军的突袭。

    只是,就算焦触有所防备,也只会防备着梁军会从西面来攻,作梦也不会料到,陶商竟会绕了一个大圈,从北面突然杀到。

    陶商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越过清河,穿过数道谷地,前方地势越来越平坦,骑兵的速度也得以加快。

    残阳西斜之时,陶商翻过一座小土丘,前方处,一座巍峨的城池,终于映入了他的视野。

    平原城。

    这座平原郡治所,此刻正静静的沐浴着西沉的阳光,正待投入夜的怀抱,却浑然不知,数里之外,一群虎狼之师,已经向它亮出田狰狞的牙齿。

    “终于到了……”陶商笑了,猎猎的杀意正有眼眸中急速狂燃。

    身后六千梁军骑士们,虽一脸的风尘疲惫,眼神中却难抑兴奋肃杀的战意。

    陶商深吸一口气,战刀向前一指,厉啸道:“我的铁骑的勇士们,瞧见没有,平原城就在眼前,敌军毫无准备,随我一同杀入城去,抄了袁熙的老窝,库府里的酒肉,任你们吃个够。”

    长途奔袭,士卒疲惫,这个时候,必须要用重赏的诱惑,来激励将士们的斗志。

    “为梁公而战,随我夷平敌城!”项羽霸王枪一纵,如金色的闪电般,纵马驰出。

    已被激起贪欲的铁骑将士们,疲惫一扫而空,瞬间个个热血沸腾,如饥饿已久的野兽一般,轰然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平原城扑去。

    ……

    平原城头,守将焦触正哼着小曲,懒洋洋的走在北门的城墙上。

    他身在北门,并不是因为他防着北门,只是按惯例巡城一周而已,实际上城中半数以上的士卒,都在西门一线。

    在焦触看来,远离主战场的平原,大可高枕无忧,就算会有威胁,也可能是来自于西门而已。

    扶剑立于城头,望着西沉的落日,焦触无奈的一声轻叹,口中抱怨道:“二公子若能攻下黎阳,便等于立下不世之功,跟他前去的将官们,必然个个高升,可惜我却被留下来守城,没办法分些功劳啊……”

    焦触惆怅的叹息,显然不满足于守城,这份在他眼中的“闲差”。

    日将西沉,巡城结束,焦触已琢磨着赶紧回帐,喝几杯小酒,找几个美姬乐一乐,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而就在他刚刚转身,准备下城之时,忽然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

    武将的本能,令他转过身来,重新回到城垛前,竖耳倾听,目光向着北面望去。

    那声音,正是来自于北面。

    举目远望,大道的尽头,隐隐约约,有一道狂尘,正向着北门袭卷而来。

    焦触身形微微一震,眼中掠过一丝不安。

    身为武将,他自然看得出,那种尘雾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大队兵马奔腾才能掀起来。

    “二公子的兵马都在西面,北面又是哪路兵马会来平原呢?”

    焦触狐疑不解时,尘雾越来越近,原本细微之声,演变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尘雾之中,数不清的铁骑,黑漆漆从地狱杀出的鬼兵,阴森肃杀,迎飞傲舞的玄色大旗上,赫然书着一个“梁”字。

    “是……是梁军?!”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可比貂蝉

    焦触的脑壳嗡的一声轰响,脸上瞬间愕然惊变,无尽的恐怖袭遍震颤的身躯。

    陶商的军队主力,不是应该全在进攻安城,远在七八百里之外么?

    就算陶商要分兵对付他家二公子,也应该去馆陶阻击,怎么会出现在平原城。

    而且,不是西门,还是北门?

    城外这数不清的铁骑,数量有六千之众,为何没有任何的事前报告,竟如神兵天降一般杀至城前?

    焦触额头上,斗大的汗珠刷刷的往外冒,脑中翻腾着数不尽的疑问,整个人瞬间陶入了惊慌之中。

    六千陶军铁骑已趁着这功夫,狂袭而至。

    “快,快去向二公子求救,再把西门的兵马,统统给我调到北门来。”原本还想要参战立功的焦触,这时反而是慌了,沙哑惊慌的大叫。

    北门一线只有不足两百余兵,焉能抵挡几十倍梁军的进攻,只有尽快把所有的兵力都调来,焦触才有守住城池的机会。

    可惜,他已晚了一步。

    “梁公料事如神,守军果然全无防备。”项羽枪指着敌城上寥寥无几,慌张无防的士卒,兴奋地叫道。

    “那还等什么,给你们半个时辰拿下平原,今天晚上就用袁熙的美酒庆祝。”陶商豪烈大笑,战刀狠狠指向敌城。

    在此激励之下,梁军骑兵纷纷下马,不顾一切的,四面八方的向着城头冲去。

    平原倒也是座坚城,若焦触提前有准备,三千兵马尽集于北门,陶商想凭六千下马的骑兵就攻陷,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惜焦触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此刻北门一线只有兵马两百,面对陶商主攻方向的兵马,如此少到可怜的兵力,如何能抵挡梁军的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