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义子吕布杀到!

    “原来是奉先,奉先没有抛弃我啊。”袁绍惊喜激动不已,就差从马上跳下来。

    前番邺城被围之后,袁绍的儿子外甥们皆不肯来救,吕布便说他有办法搬来救兵,请求袁绍准他杀出城去。

    袁绍以为吕布见势不利,萌生了异心,想要借口逃出邺城,便没有允许,谁知几天后,吕布竟自己带着一队兵马,杀出了城外。

    吕布有赤兔马,武道超绝,所统又皆是骑兵,就连梁军也挡不住他出逃。

    袁绍那时就对吕布深恨,以为吕布反复无常,关键时刻又背叛了自己。

    他是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深深埋怨的吕布,竟然会在此关键时刻,率领着一队兵马杀回来救自己,岂能不大喜。

    片刻后,那一队兵马杀到,骑兵近千,步兵也有三千余众,数量之多,竟是超乎了袁绍的想象。

    “儿救驾来迟,让义父受惊了。”吕布纵马上前,拱手参见。

    袁绍是又喜又惊,颤抖问道:“奉孝啊,你是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兵马?”

    吕布拱手道:“回义父,这些兵马都是二公子的部众。”

    “熙儿,熙儿来救我了?”袁绍又是惊喜不已。

    他原还以为袁熙置他生死于不顾,和袁尚高干一样,都不肯来救他,今听吕布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误会了这个二儿子。

    吕布却默默道:“义父想错了,当初我赶往南皮,想请二公子率军前来救邺城,二公子在那郭图的唆使之下,推三阻四,就是不肯出兵,儿一怒之下,杀了那郭图,劫持了二公子,才得以调动他的兵马,前来救邺城,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邺城终究还是被那陶贼给攻破了。”

    原来如此。

    袁绍脸上的欣慰,顿时烟消云散,重新又恢复了失望,摇头苦涩一叹。

    原来事实跟他所想,截然相反。

    郭图,一个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谋士,袁熙,一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保存实力,竟能狠心到置他生死于不顾。

    到最后,还得是吕布这个他曾经忌惮的义子,用了铁血手段,才搬来救兵救自己。

    袁绍是心如刀绞,内心痛苦万分。

    “吕将军来的正好,后面陶贼的追兵就快杀到,你快想想办法吧。”沮授最先冷静下来,沉声提醒道。

    吕布举目一扫,看到那面“霍”字战旗,见不是项羽杀到时,冷峻的脸上傲气如火,方天画戟一扬,喝道:“文丑,你保护主公先走,霍去病这手下败将,交给我便是。”

    文丑赶紧护着失神的袁绍,匆匆的向北逃去。

    吕布则立马横戟,喝令麾下步骑列阵,傲对汹汹追至的梁军铁骑。

    ……

    邺城。

    各门尽已插上梁军战旗,数以万计的梁军,从四门进入,控制了各处要害。

    陶商则策马昂首入城,直奔东门而去,他怀疑袁绍已由此门出逃。

    赶至东门,士卒报称附近果然有异,陶商便被引到了一间废宅之中,看到这宅中到处都乱堆着泥土时,他心中隐隐已猜到了七八分。

    继续往前行,只见院中到处跪着袁军俘卒,个个吓的战战兢兢,纷跪在两旁向陶商叩首求饶。

    一众降卒之中,却有一名精神恍然,三十四五岁的妇人,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深坑出神。

    看到那洞坑之时,陶商眉头一皱,更加映证了自己的猜测,遂是抓来几名降卒盘问,果然是袁绍事先挖掘了地道,趁着韩猛牵制他主力之时,从这密道逃出了邺城。

    “这些士卒为什么没逃出去?”陶商又质问道。

    降卒们才将地道中发生塌方,堵塞了地道,致使他们这些后面的人无法通过之事道来。

    真相大白,果然与陶商所推测的一模一样。

    “奶奶的,原来这袁老贼当真这么阴,亏了韩猛那个蠢货,还傻乎乎的替他去送死。”樊哙鄙视地骂道。

    地道生发塌方,袁绍就可能死在里面,就算逃出去了,还有霍去病的轻骑追兵,未必就能逃出生天。

    陶商便也不急着遗憾,下令士卒进入地道,清理内中的尸体,查看袁绍是否在内。

    一队士卒跳下了坑内,陶商的注意力,则转移在了那个失神落魄的美妇身上。

    这妇人年不过三十四五,相貌虽算不上顶尖,却也颇有几分姿容,尤其是那一身丰腴饱满的身段,着实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是何人?”陶商问道。

    降卒们不敢隐瞒,忙将刘氏的身份,如实道来。

    陶商眼前一亮,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妇人,竟然是袁绍的后妻刘氏。

    陶商熟读三国,岂能不知这刘氏的来历。

    此妇也是河北大族出身,袁绍早在董卓之乱前,就已设想过占据河北为根基,故为了羸得河北士人的支持,便以联姻的方式,娶了这刘氏为后妻。

    袁尚,正是这刘氏的亲生儿子。

    没想到,袁绍不仅牺牲了大将韩猛,就连自己的妻子,也抛弃在了邺城中。

    “原来是袁本初的夫人啊,真是幸会幸会。”陶商在马上俯视着她,冷笑道。

    刘氏丰腴的身躯猛的一颤,这才清醒了过来,环看四周,惊慌的发现,四周已皆是梁军,一双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正盯着她。

    再一抬头,刘氏则正撞上了陶商冷笑的目光,那肆意狂烈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她的衣裳,看破她的身体,窥破她的内心,令她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