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齐集,就是兵围襄阳之时。

    ……

    襄阳城。

    州府大堂中,一片死寂。

    形容枯蒌的刘表,无力的坐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如死灰一般黯淡。

    那双眼睛中,愤恨、失望、惊恐,诸般复杂的神色在闪烁。

    黯然许久,刘表环视了一眼众属下,苦着脸叹道:“襄阳水军尽没,步军一战也死伤无数,眼下陶商的大军已过江,随时都可能来兵围襄阳,我大楚国已在生死存亡之秋,尔等有何应对之策,还不速速道来。”

    回应刘表是一片寂静。

    如今危机的情况下,那些善谈的名士们,这时却无人敢吱声。

    刘表越看越怒,厉声道:“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而今大楚逢危难时刻,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变哑吧了!”

    一向喜欢养士的刘表,这时心里边是极失望,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养的全是一群废物。

    “大王,水旱二营已失,我主力又遭受重创,若再坚守襄阳城,只会怕重蹈晋阳覆没,臣以为,不若趁着陶贼大军未集,即刻退往江陵吧。”蒯越终于站了出来,叹气进言。

    刘表浑身打了个冷战,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晋阳,黎阳、邺城之事。

    当年,袁家父子一个个仗着城池坚固,妄图死守,结果最终还是被陶商攻克,获得个身死名灭。

    襄阳虽为坚城,但之前一战,四万主力损失了一半,已经彻底摧毁了刘表的信心,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再坚守住襄阳的决心。

    蒯越说的对,死守襄阳,只会重蹈袁氏覆辙。

    犹豫片刻,权衡片刻,刘表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尽是不甘,咬牙道:“全军速退,速速南下撤往江陵吧。”

    刘表很清楚,坚守襄阳只能是死路一条,如若退守江陵,他就可以背靠长江,仗着江陵水军,或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决意已下,刘表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便带着家眷,文武百官,在两万兵马的护送下,星夜出城,向着江陵奔去。

    与此同时,刘表又命长子刘琦,抓紧时间迁移襄阳附近的世族,尽可能的把大族们抢先迁往江陵,免的落入陶商手中。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受宠若惊

    两日后,天明时分。

    陶商坐胯战马,率领着大魏雄兵,浩浩荡荡步出旱营,向着襄阳城开进。

    举目远望,败絮其中巍巍襄阳城,终于就在眼前了。

    襄阳城有多重要,熟知历史的陶商,岂有不知。

    这襄阳城与北岸樊城,隔汉水相望,西南方向有山地为屏障,自春秋之时,楚国便在此筑城。

    此城处于南阳盆地的南端,向北可威胁宛城,直逼中原。

    向南,则可攻取江陵,截断长江,顺流而下,威胁江东。

    向西又可通过蜀中,联络西北雍凉。

    陶商还记得,曾经历史,南宋跟蒙元对抗了数十年,正是因为被蒙军攻破了襄阳,才导致整个江汉防线瓦解,最终被蒙元灭国。

    而曾经的三国历史,关羽也是尽起荆州之兵,想要攻下襄樊,全据荆州,方才被吕蒙白衣渡江,袭了江陵。

    荆州之地,襄阳、江陵和夏口,为三大重镇,构成了一个铁三角。

    而襄阳则是这个铁三角,最重要的一端,夺取了襄阳,整个荆州,就可以说已经拿下一半。

    望着眼前襄阳城,陶商意气风发,脸上尽是傲意。

    身边,一股淡淡幽香传来,陶商回眸一扫,却见是张春华到了。

    陶商便淡淡笑道:“张小姐,你说本王渡不过汉水,现在本王不但过了汉水,灭了蔡瑁水军,还大破刘表主力,兵临襄阳城下,你我之间的赌约,看来是你输了。”

    张春华娇躯震动,那美眸之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叹与震撼,看着眼前年轻的王者,满脑子都是匪夷所思。

    半晌后,张春华才轻声一叹,以一种折服的语气道:“魏王用兵之神,已是远远超出了春华的想象,春华对大王佩服到五体投地,这场赌约,春华输了。”

    “既然输了,那是不是该履行赌约呢。”陶商一笑,拨马移近了她,将一边脸朝向了她。

    张春华娇容间,顿时一片酥红,未想到陶商这般肆意,竟然要在众人之前,就要向她索要赌约。

    羞怯了许久,张春华才暗暗一咬朱唇,闭上美眸,红着脸凑向陶商,红唇微微蠕动,迟疑了一下,轻轻的在陶商的脸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陶商能感觉得出来,张春华心中有多羞涩,他更感觉得出,张春华对自己的爱慕,又添了几分。

    他相信,再不过了多久,就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了。

    陶商是意气风发,不由哈哈大笑,策马向前,向着襄阳而去。

    行不了数里,前方斥侯飞奔而来,大叫道:“禀大王,刘表已弃守襄阳,率全军逃往江陵。”

    左右诸将士们,无不为这情报而振奋。

    陶商也是眼前一亮,冷笑道:“襄阳何等重要,刘表这老狗,竟然弃了?”

    “襄阳水师已覆没,步军又遭重创,刘表死守襄阳,只会被围困于城,他这是害怕重蹈袁家的覆辙,不得不逃。”身边张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