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大堂上,高坐于上的刘表,脸色阴沉如铁,拳头紧握,暗暗咬牙切齿。

    “父王,黄承彦那老匹夫,一直拖拖拉拉不肯上路,儿臣无奈之下,只好动用兵马,将他黄家一族强行带走,谁想半道上竟被陶贼亲率的骑兵给劫住,儿臣力战不敌,只能将那黄家一族,还有那黄小姐丢给了陶贼。”

    堂前的刘琦,悲愤恼火的向刘表禀报。

    刘表眼中喷涌着怒火,要知道,黄家乃是荆州四大家族之一,若是落在陶商手里,被陶贼灭族也就罢了,就怕归顺于陶商,转过来支持拥护陶商,那样便会给他的声望造成沉重打击。

    “黄承彦这不识抬举的东西,本王几次三番征他出仕,他拒绝也就罢了,今又拖着不肯南下,本王看他早就心存狼子野心,想要投奔陶贼!”怒极的刘表,咬牙切齿地骂道。

    蒯越却劝道:“大王息怒,黄承彦也是我世族中人,他应该能看得出来,陶贼乃我世族的公敌,不至于想主动投靠陶贼吧。”

    “他若无此心,怎么会拖着迟迟不肯上路,本王几次为琦儿向他女儿提亲,他为何又三番两次推拒?”刘表拍案喝道。

    蒯越身形一震,一时不敢再言。

    刘表紧攥着拳头,口中恨恨道:“黄承彦,你千万别让本王知道你归顺了陶贼,若不然的话,本王绝不会放过你黄家!”

    正当刘表咬牙切齿之时,斥侯飞奔而来,报称魏军正与北城方向列阵集结,意图发动进攻。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肃厉亢奋的刘表,苍老的身形一震,急是匆匆披挂出府,直奔江陵北门而去。

    登临北门,刘表举目一扫,只见五万大魏步骑肃然列阵,旗帜遮天蔽日,刀戟森森如林,气势滔天。

    而城头的楚国守军们,在经历了接连的溃败后,如今再遇魏军进攻,个个都是心有余悸,胆战心惊。

    刘表扶剑傲立,虽极立的表现出从容无畏之势,但眼神之中,却不时闪烁着几分不安。

    见得刘表似有不安,蒯越便笑着宽慰道:“江陵城坚固不逊于新野,我军又有近三万之众,陶贼兵马却不过五万,想要攻破我江陵坚固难如登天,大王根本不必担心。”

    蒯越言语神态间,处处流露着自信,还有对陶商的不屑。

    首席谋士的宽慰,令刘表稍稍宽心,便拿出十二分的淡定,傲对城外茫茫魏军,眼中闪烁着蔑视与决然,口中冷冷道:“陶贼,江陵城乃我大楚第二大坚城,你若敢攻城,本王这次必叫你折戟城下,本王说到做到!”

    楚王如此自信,沿城的楚军士卒们,也为之感染,自信稍稍回复。

    呜呜呜——

    城前,进攻的号角声响起,魏军阵开始发生变化,进攻似乎马上就要发起。

    刘表神经立刻紧绷起来,拔剑大喝道:“大楚的将士们,为了天下正道,随本王决死守城!”

    高亢的鼓舞声,城头的楚军热血沸腾,喊杀声如潮而起,一时间气势大作。

    百步前,陶商高坐马上,正冷冷的注视着江陵城头,听到城头敌军忽然而起的叫战声时,嘴角却掠起了一丝冷笑。

    “一次次的自以为是,却一次次的失败,刘表,你的教训还没有吃够么……”

    一声冷笑后,陶商手中战刀轻轻一扬,喝道:“给本王往死里轰吧。”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刘表的挣扎

    王令传下。

    军阵轰然而动,各处大小军阵左右分开,几百头骡马吃力的拖着一辆辆庞然大物走到了阵前。

    天雷炮。

    江陵城号称荆州第二大坚城,陶商就要用惯用的手段,先用天雷炮来试一试,它的城墙到底有多厚。

    五百余门天雷炮,很快被部署于阵前,西瓜大小的石弹装填完毕,瞄准了北门一线。

    城头上,当楚国君臣们看到天雷炮出现时,原本高涨的士气,很快便被压了下去,所有人的脸上都闪烁出心有余悸之色。

    刘表,蒯越,刘琦,就连老将黄忠,也无不为之变色。

    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石弹轰城时的可怖景象。

    楚国君臣们心虚之时,陶商的战刀已狠狠划下。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而起。

    紧接着,天崩地裂的破风声骤响,五百枚巨大的石弹腾空而起,挟着骇人的冲击力,呼啸着倾向城头。

    漫天的石弹呼啸而至,其一枚石弹,竟是直奔刘表的脑袋轰来。

    巍巍而立的刘表,还心存侥幸,希望那枚石弹能够射到别处去,自己好不必躲闪,以免破坏自己高大的形象。

    可惜,事与愿违,那呼啸而来的石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奔自己的脑门而来,再不躲,他的脑袋就要被轰为肉泥。

    瞬间,刘表眼中惧意大作,再也顾不上自己高大的形象,急是往地上一蹲,做了一个抱头躲避的动作。

    轰!

    石弹从头顶上飞过,重重轰在身后的城楼上,直接就把木制的墙壁,轰出了一个斗大的缺口。

    木屑与尘土飞起,溅了刘表一身的灰,呛到他灰头土脸,连连大咳,哪里还有半分伟岸的形象。

    旁边长子长刘琦,谋士蒯越等人,也纷纷蹲下来躲避,个个都是狼狈畏惧之状。

    就在刘表刚刚扑去脸上一层灰时,又一枚石弹从旁掠过,直接将身边一名士卒脑壳轰碎,脑浆飞溅开来,竟是溅到了刘表的脸上。

    眼看着那士卒脑瓜崩碎的惨状,再一摸脸上灰黄色液体,刘表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就有一直想要作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