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秋已至,陶商统治下的大魏,又是一个大丰收之年。

    由于商鞅变法,世族豪强遭受打击,大量的农民变成了国家编户,且种田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故今秋诸州收上来的粮赋,比去岁整整多了三千万斛。

    粮草充足,魏军便无后顾之忧,大量的粮草,被源源不断的运往荆州前线。

    反观吴国这方面,尽管今年吴国也算风调雨顺,粮食勉强称得上丰收,但因吴国豪强世族遍布,所以孙策能收上来的粮草,十分有限。

    而孙策以吴国仅仅一州之地,就给供养近七八万不事生产的大军,其压力可想而知。

    故此,吴国诸郡各处粮仓,虽然也都堆积如山,但总量却远逊于大魏,如果入冬之前,孙策不能拿下柴桑,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事的话,他的存粮很可能支撑不到明年的秋收,他就不得不再从百姓的粮缸里强行再征。

    吴国百姓既要供养军队,又要受世族豪强的盘剥,本来受压迫已经很重,若孙策再次强征,势必会激起民变,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后方若是出了乱子,到时陶商再大军征伐,他孙家的吴国,就将在内忧外患中,走向灭亡。

    至于陶商这方面,他尽管粮草充足,完全可以跟孙策耗下去,拖也拖死对方,但周边的形势,却由不得他拖下去。

    燕国方面,锦衣北卫传来消息,刘备的伤势已大为好转,已经再次开跟跟冒顿联络,显然又在打算发兵南下。

    至于曹操方面,似乎也在蠢蠢欲动,考虑再次兵出南阳。

    显然,曹刘二人也意识到,如果让孙策覆灭了,陶商就能抽出十余万军队来对付他们,所以此二雄便准备有所行动,牵制陶商,阻止他灭吴。

    外界的形势,逼着陶商不得不加快灭吴的进程。

    而在此时,甘宁也发回消息,称他的舰队已过夏口,不日便可进至柴桑一线。

    破敌的杀器已至,陶商更无犹豫,当即亲笔写下一道战书,向孙策约定决战。

    ……

    是日午后,陶商盛气凌人的战书,送到了彭泽,摆在了孙策的案头。

    战书上只写了一行字:

    孙策小儿,明日可敢与本王决一死战!

    孙策端坐在那里,脸上青筋突涌,双目恨色狂燃,脸阴沉如铁,死死的盯着手中的战书,鹰目之中,愤怒的烈火,正在熊熊狂燃。

    陶商这道战书,狂傲之极,竟然敢称他为“小儿”,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孙策被激动了,生平,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感觉。

    “陶贼竟敢如此嚣张,公然藐视大王,大王,还等什么,正好跟陶商一决胜负!”大将凌统,慨然怒叫道。

    周泰也跳出来,怒叫道:“陶商如此狂妄,自己送上门来跟咱们叫战,这正是天赐良机,大王,不要再犹豫了,全军出动,一举灭了陶贼吧!”

    这两员大将一叫战,其余吴国诸将,似黄盖、朱桓等将,乃至降将黄忠,无不是怒火狂燃,纷纷跳出来叫战。

    一时间,整个大堂,都被吴人狂烈的战意,充斥到几乎要爆。

    第五百五十章 决定吴国国运之战

    吴军大帐之中,汹涌的战意狂涌而起,众将热血沸腾,猎猎的杀意,瞬间狂烈燃烧。

    孙策那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展开来,前所未有的狂烈杀意,在他的眼眸中如火熊熊燃起。

    他的心中,一股莫名的兴奋,正在迅速的袭遍全身。

    此时的孙策,正盼着能够速战,只苦于陶商死守不出,而今,陶商竟然主动的下了战书,正中他下怀。

    尽管自开战以来,他一次次的失利,一次次的被陶商击败。

    无论陆上还是水上,他都屡次输给了陶商。

    饶是如此,孙策却仍信心十足,他深信,抛开所有的诡计,只要陶商敢在这大江之上跟他一战,他必胜无疑。

    兴奋的众将中,唯有一人沉静不语。

    那人,正是庞统。

    孙策目光一瞟,看出庞统的神色中存有几分顾虑,便问道:“士元,莫非你认为,我军不当了战吗?”

    “那倒也不是。”庞统笑了笑,眉头却依旧暗皱,“陶贼主动来挑战,固然正中我们下怀,只是统听闻,陶贼从巴丘调来了三千魏军水军预备队,这应该便是他敢挑战我军的原因,统一直在想,莫非这三千魏军,陶商有什么诡计吗?”

    庞统这番话,当是在表示,他对是否出战,采取谨慎态度。

    话音方落,周泰却不以为然道:“陶贼所恃,无非是神威弩炮而已,前番他在赤壁之时,就曾用弩炮击败过我们,但那弩炮所用标箭,造价极是昂贵,上次的交锋中,他已消耗了数以万计,我就不信凭着陶贼国力,还能再支撑他在这么短时间里,又造出足够一战的标箭来。”

    孙策本还有所担忧,但周泰这一番话,却倾刻间,打消了他所有的担忧。

    当下孙策奋然起身,傲然道:“陶贼狂傲,自寻死路,简直是天助我大吴,本王岂能放过这天赐良机,本王战意已决,明日全军尽出,跟陶贼一决胜负!”

    孙策战意已下,庞统虽有些担忧,但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便不好再多言。

    而周泰等诸将,复仇的战意也被瞬间点爆,个个激昂兴奋,咆哮的战意,将整个大帐都燃烧。

    ……

    次日,柴桑水营。

    天色将明未明,丝丝缕缕的薄雾,笼罩了江条大江。

    朝霞初现之时,陶商身着玄甲,手提战刀,背披赤色披风,铁塔般的身形,从王帐纵马而出,万众瞩目之下,走向了栈桥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