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老将军绝对可以放心,鲁肃竭尽全力辅佐老将军,以证明肃对大吴,对大王有多忠诚。”鲁肃赶紧一拱手,大表起了忠心。

    韩当这才收敛了怀疑,不再当着众将士的面,公然质疑鲁肃的忠诚,但苍老的眼眸中,却依旧闪烁着丝丝残留的遗迹。

    再看了鲁肃几眼,韩当这才拂袖转身离去。

    看着韩当离去的身影,鲁肃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以一种既恼火,又叹服的表情,望向了城外魏营方向。

    “陶商啊陶商,你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只是逼着诸葛瑾动了动嘴皮子,就差点置我于死地,还好我鲁肃反应机敏,你想离间我们,没那么简单……”

    ……

    城南,魏军大营。

    陶商高坐于上,喝着小酒,听取着荆轲的汇报。

    荆轲记性也是好,将诸葛瑾之前在皖县城前的一举一动,包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复述给了陶商。

    “嗯,这样看来,这个诸葛瑾的嘴皮子,还是蛮厉害的,跟苏卿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也有的一拼呢。”陶商玩笑的看向了帐前的苏秦。

    苏秦笑了笑,轻叹道:“我们的舌头再绕成花,也要看对上谁,若是换上大王这种对手,不按常理行事,就算是我们说到天花乱坠,只怕也没有用。”

    陶商哈哈大笑,大帐中,气氛一片轻松。

    “大王,第一步已经完成,差不多,也该是实施第二步的时候了。”另一面对坐的张良,笑着进言道。

    “嗯,把那诸葛瑾传进来吧。”陶商点了点头,拂手下令道。

    当下苏秦等谋臣们,尽皆退下帐外,片刻之后,诸葛瑾便步入了大帐。

    一入大帐,诸葛瑾便伏倒于地,苦着一张脸道:“禀大王,臣已经竭尽全力,怎奈那鲁肃不识好歹,就是不定归降大魏,臣确实是无能为力,还请大王明鉴。”

    看诸葛瑾那惶恐的样子,好似自己任务没有完成,生恐陶商对他惩罚似的,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陶商却一拂手,大度笑道:“子瑜不必如此自责,你既然已经尽力,本王又岂会怪你,那鲁肃不识抬举,是他自己的问题,待城破之时,本王自会将他碎尸万段便是。”

    诸葛瑾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抹了抹额角的汗渍。

    陶商又一拂手,示意左右亲兵,给诸葛瑾看座。

    “大王还有什么任务,尽管交待臣去做就是了,臣必当赴汤蹈火,再所不惜。”诸葛瑾方一坐下,就赶紧表明忠诚。

    陶商笑了笑,先不急,叫给诸葛瑾倒了几杯酒,给他压了压惊。

    几杯酒饮下,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之时,陶商方才道:“既然子瑜立功心切,这么急着想为本王做事,那本王就再交待你一件事吧。”

    “不知……不知大王叫瑜做什么?”诸葛瑾的语气又不安起来,显然是怕又碰上说降鲁肃这处苦差事,完不成任务胆战心惊。

    “子瑜不用紧张,这件事比说降鲁肃容易多了,是件很轻松的差事。”陶商看出了诸葛瑾的担心,便宽慰道。

    诸葛瑾这才松了口气,忙又一拱手,“愿闻其详。”

    “本王要你跟本王合伙演一出戏。”陶商呷一口酒,嘴角扬起了一抹诡笑。

    “演戏?”诸葛瑾的脸上,流露出了茫然之色。

    ……

    时已入夜。

    被押已久的韩综,在荆轲的喝斥下,乖乖的囚车中下来,铁青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向着魏王帐方向而去。

    自从被俘以来,这位吴国军二代可以说是受尽了苦楚,整日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天天被关在四面透风的囚车里边,任凭风吹雨打,都只能咬牙忍受。

    陶商是苦意要这么折磨他,折磨掉他的锐气,折磨掉他被俘之初,那种自以为是的狂劲。

    这么多天的折磨过后,韩综显然老实听话多了,不敢再口出狂言,每天只闷不吞声的默默忍受。

    经过一片开阔地,韩综被经过之地,所正在发生的事,吓到的浑身一震,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所在,已是遍地的尸体,一颗颗的人头正在血泥中乱滚,大片的土地,都被鲜血染红。

    十几名吴卒装束的汉子,正跪在地上,一个个战战兢兢,巴巴的求饶,有的甚至已经吓到尿了裤子。

    他们的身后,魏军的刀斧手却毫不留情,大刀一次次的无情斩下,如切菜砍瓜般,将那些吴卒的头颅,咔咔的斩断。

    一颗颗人头滚落于,断颈的尸体倒落于地,尸体狂喷着鲜血,甚至有几滴,竟然还溅在了韩综的脸上。

    “先等等,看一会砍头再走。”荆轲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欣赏起来。

    韩综也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看着一名名吴卒被杀,那一刀刀仿佛是砍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一般,每一刀下去,他的身体都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背上不由已渗到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韩综不敢再看下去,只得将目光移开,假装不屑一顾,没有害怕的样子。

    咔咔咔!

    砍头那清脆的骨肉碎裂声,不绝于耳的回响在耳边,却刺激到韩综不断的打着冷战,眉宇间的惧色,越来越重。

    半晌后,那一排吴卒终于被杀了个干净,吴人凄惨的求饶声,终于也沉寂下去。

    韩综长松了口气,冷风吹过背后,却才发现,自己的背上,竟然不觉已浸出了一层冷汗。

    “这就是不肯归降我大魏的下场,小子,很快你也会跟他们一样人头落地了,走吧。”荆轲冷冷道,手一推,示意他继续前行。

    韩综心中一震,再次向前走时,却忽然发现,双腿竟然像是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沉重无比。

    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韩综来到了王帐之外。

    荆轲进去通传,片刻之后出来,喝道:“进去吧,大王召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