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过去,撕裂空气,竟发出了“哧哧”的破风锐响。

    这是一刀以攻对攻之势,力有千斤,势如雷霆!

    下一秒钟,刀枪相撞。

    吭!

    天地之间,发出一声震耳的惊鸣,飞溅的火星,耀眼如火。

    刀枪相撞之下,甘宁那血染的身躯,巍然如山,纹丝不动,而朱桓却身形一震,虎口竟已被震裂。

    那灌入他身体的巨力,甚至还搅到他气血翻滚,撞击的瞬间,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一招下去,朱桓惊愕的发现,甘宁竟然还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自己的武道,根本不是甘宁的对手。

    而这一招交手,甘宁更是试出,朱桓的狂暴状态,确实已经结束。

    狂暴状态开启,必然大损力量,身体也要受到损伤,实力更要比刚才还要下降。

    “发完狂了吧,很好,老子就看你余下的力气,还能撑几招!”判知虚实的甘宁,一声讽刺的冷笑。

    他也不急于取胜,正大雄浑的招式,如绵绵的长河一般,从容不迫的击处,将朱桓一招招压制下去。

    朱桓还想玩命,可惜他气力消耗太重,内脏肌肉也受了内伤,出招愈发的无力,虽倾尽了全力,却轻松被甘宁化解,气力渐显不足,枪势也越来越弱。

    绝顶与一流之间,毕竟存在有质的差距,80武力值的朱桓,又岂是90武力值的甘宁对手。

    “没力气了吧,好吧,那就该老子发威了!”甘宁一声狂暴,手中刀锋陡然转变,攻势骤增。

    破风声呼啸而起,甘宁手中战刀快如闪电,招式迅如疾风,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卷向朱桓。

    战团之中,只见层层叠叠的铁幕光影,从甘宁身上斩出,四面八方将朱桓压迫其中,几招间便将他逼到手足无措的境地。

    甘宁,终于暴发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气息愈弱的朱桓,几招间便被压迫到震怖不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武道,竟然相差甘宁这么多。

    又是五招走过,朱桓已被迫到气喘如牛,身上汗如雨下,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给老子去死吧!”

    甘宁陡然间又是一声暴喝,攻势再增,刀锋的速度与力量,已是达到了他最强的状态。

    瞬息间,朱桓便被攻到毫无还手的地步,身上肩上,不断的被刃风斩破,鲜血飞溅。

    又是一记重刀袭出,朱桓背部致命的破绽现出,甘宁蓦的低喝一声,手中战刀,狂疾风便斩出。

    朱桓身位已失,根本不及转身,只能勉强回枪一挡。

    哐!

    一声沉闷金属嗡鸣中,朱桓手中的大枪,不及提力,竟被甘宁一刀震飞了出去。

    就在他震骇之际,甘宁战刀卷着层层血雾,已朝着他的脖子狂斩而来。

    兵器已失,身位已失,这一记杀招,朱桓已避无可避。

    “难道,那陶商真是天命所在,我大吴灭亡,真的无法避免了吗,我不甘心啊……”

    朱桓心中悲愤不甘之时,甘宁的刀锋,已无情的电斩而至。

    噗!

    一颗人头飞射而出,朱桓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栽倒于马下。

    第五百八十章 建业!建业!

    甘宁斩杀朱桓的时候,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已从栈桥攻上了岸滩,将惊恐的吴卒逐走,向着水营腹地逃去。

    本与伍子胥激战的太史慈,眼见朱桓战死,深受震动,情知大势已去之下,只得再次败走。

    伍子胥和甘宁,趁势夺下岸边一线,挥纵着登岸的魏军将士们,一路狂冲,向着周瑜所在杀去。

    中路突破之时,徐盛和马援所率的两翼兵马,也攻上岸滩,将凌统和周泰二将所统吴兵,杀到一路败退。

    三路魏军,全线突破,如潮水般向敌营腹地,周瑜所在的中军涌去。

    岸边高地处,周瑜俊朗的脸庞,已是凝固成了震怖愕然的瞬间,明眸中闪烁着无奈与愤恨。

    他的视野,沿岸一线,诸将尽皆败,魏字的王旗越来越逼近,成千上万的魏军,已铺天盖地的卷来。

    这一场防守战,败局已定。

    “终究还是没能守住牛渚啊,难道天要助那陶贼亡我大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周瑜仰天怒叹,一脸的悲愤。

    中路处,太史慈率领着败兵,抢先一步,撤至了中军所在。

    一身浴血的太史慈,一脸惭愧的策马而来,拱手悲壮道:“都督,魏军攻势太强,恕慈无能,没能守住,朱桓他也……他也被那锦贼帆杀害了。”

    朱桓被斩!

    岸滩失陷也就罢了,连朱桓这员大将也被斩杀,周瑜精神顿受重创,晃了一晃。

    身边的黄忠,摇头暗叹了一声,拱手劝说道:“都督,牛渚失守已成定局,为今之计,只有保存实力,全军退入建业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