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陶商开出的这份赌注,孙尚香并没有感到惊奇,而且还觉的很正常。

    毕竟,现在的她,乃是以战利品的身份,被陶商留在身边,陶商当然希望,她不要再摆什么刚烈的姿态,能够对陶商表现出礼敬之意,以此来彰显他魏王的威势。

    就在孙尚香误以为,这就是陶商的赌注之时,陶商的嘴角却又扬起了一抹别有意味的冷笑,“别急,本王还没有说完呢,除了这个之外,本王还要你亲本王一下。”

    此言一出,孙尚香花容立变,脸畔间顿时浮现出晕色,明眸间也被羞愤之意所占据,一时间,竟如那小女儿家,窘羞起来。

    “你怎么……你怎么能开这么多赌注?”孙尚香红着脸,羞恼的质问道。

    陶商却耸了耸肩,冷笑道:“本王可没说过,只能开一样赌注,是你自己太过自信,问也不问清楚,就答应了赌约的,怎么,难道你现在又想反悔不成?”

    孙尚香脸微晕,又羞又恼,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陶商竟然这么放肆,叫自己对他礼敬也就罢了,竟然还叫自己主动去亲他!

    想想自己堂堂弓腰姬,何等的刚烈,宁肯死也不愿屈服于他,如若当着那么多人面去亲这个陶贼,岂非羞也羞死。

    可是,谁让她自己想也不想,也不问清楚,想也不想的就应下了赌约,现在又怎么好反悔。

    “哼,这个小贼,还想让我亲他,作梦去吧,打死我也不相信,他可以在一晚之内,就攻下了建业,绝不可能……”

    一阵的羞恼之后,孙尚香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自信与不屑,她已认定,陶商绝不可能羸这场赌约。

    当下,孙尚香便冷哼一声,傲然道:“我孙尚香说出去的话,岂会收回,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陶商就笑了,他就知道,孙尚香这副脾气,你越是激她,她越是要跟你赌到底不成。

    “很好,那咱们就在这城头吃几杯酒,坐看今晚谁羸谁输吧。”陶商一笑,便坐了下来,闲情逸致的喝起了酒。

    孙尚香看着陶商那副自信的表情,心中却愈加的狐疑,但泼出去的水也无法再收回,只好强压下狐疑,也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不觉,已是入夜。

    孙尚香倒也是不客气,坐下来自顾自的喝起了酒,她酒量也是极好,一连喝了几十杯,除了脸色微红之外,竟然不见醉意。

    “原来还是个酒中女豪杰,这个孙尚香,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陶商看着孙尚香那豪饮的样子,心中愈加的起了兴趣。

    二人继续在这城头喝酒,谁也不跟谁说话,各饮各的,不觉又是两个时辰过去,已入深夜。

    建业城方向,依旧不见仍任动静,也不见陶商下令调动军队,对建业城发起进攻。

    孙尚香心中越发的疑惑,不解陶商在搞什么鬼,也不派兵攻城,难道还等着建业城不战自破不成?

    眼看着月渐西沉,孙尚香心中的狐疑渐收,取而代之的则是讽刺与得意。

    再饮下一杯酒,孙尚香以讽刺的目光瞟向陶商,冷笑道:“今晚已经快要过了,看来这场赌约你是输定了,希望你到时候还要信守承诺。”

    “今晚还没过,现在说谁胜谁负,不会有点早了么。”陶商淡淡一笑,脸上依旧是自信从容,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

    “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亮了,就算你现在派兵攻城,仅仅一个时辰,就能攻下建业城?难道你真以为,你的魏兵是天兵天将……”孙尚香冷笑着讽刺道。

    一个“将”字未出口,一骑飞奔而来,直抵城头,来者,正是樊哙。

    樊哙兴冲冲的爬上城头,顾不得喘着粗气,冲着陶商叫道:“大王,真是天助我大魏啊,那孙策的大臣张昭刚刚纠结人马夺下了北门,派人来咱营中,说要献门归降,请大王速速派兵入城!”

    咣铛!

    孙尚香已端到唇边的酒杯,脱手而落,花容瞬间骇变。

    第六百零一章 破建业!

    张昭,竟然叛国!

    孙尚香骇然惊怔在了原地,落地的酒杯打湿了自己的衣裳,竟也浑然不觉,恍惚间,竟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

    那可是张昭啊,吴国元功之臣,当年曾追随着孙策扫平江东,为大吴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孙尚香万万也想不到,张昭竟然会叛国投敌,孙尚香更是难以相信,张昭叛变也就罢了,竟然还选在自己跟陶商打赌,这个节骨发上叛国献门。

    这也太巧合了吧!

    “原来是张昭,嗯,我猜就应该是他……”陶商却冷冷一知,眉宇之中,浮现出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张昭此人,在曾经的历史上,曹操挟大军南下,吞并荆州之时,就曾畏惧于曹操之危,劝孙权投降于曹操,可以说是一个有“前科”之徒。

    当然,后来赤壁之战,孙权胜了,直到后来建立了吴国,张昭都没有背叛国孙权。

    但从张昭劝降这一点来看,此人的内心深处,本就埋有叛变的种子,只是时机不到,一直没有萌发出来而已。

    倘若当年赤壁之战,孙权败了,曹操的大军顺流东下,就如今日的自己一样,兵伐建业,很可能张昭就会选择叛变。

    那么,如今历史已改变,吴国这主虽是孙策,不是孙权,但吴国今却面临着灭亡之危,张昭心中那颗叛变种子,便很可能已悄悄萌发。

    陶商发动了“人和”异象,只不过是于冥冥之中,改变了张昭的心理变化,加速了他心中那颗叛变种子的成长,迅速生根发芽,直至开花结果。

    “不可能,张昭乃我大吴老臣,谁叛变他都不会叛变,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你想要羸,故意编出来骗我的!”孙尚香猛然清醒,跳将起来,声音颤抖的冲着陶商大叫。

    陶商还没发话,樊哙就已经看不爽了,粗声冷哼道:“我说孙家的丫头片子啊,我家大王辗平建业,那是天命所在,还用得着跟你个小丫头片子玩把戏么,你也太小看我家大王。”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孙尚香却依旧执着,拼命的摇头。

    这时,陶商已饮下最后一杯酒,欣然起身,抄起那柄饮血无数的战刀,傲然笑道:“信与不信,天亮就能见分晓,孙尚香,咱们就建业城中见吧,本王等着你那一记香吻。”

    说着,陶商放声狂笑,提刀下城,翻身上马,直奔北门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