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是越想越羞,离建业城越近,她就越发的心慌不安起来。

    不知不觉中,两位美人便步入了建业城门,踏入了这座南方王气所在之城。

    这座城池,孙尚香是再熟悉不过,而今故地重回,她却没有半分欣喜,心中反涌起了一丝悲凉。

    望着那泥泞的街道,看着那四处飞舞的“魏”字王旗,悲凉之下,孙尚香禁不住苦叹道:“难道说,当真苍天无眼,不护佑我大吴,定要叫我大吴国灭亡吗……”

    孙尚香驻马不前,仰天悲问,一副冤屈的样子。

    身边的黄月英,却淡淡道:“孙郡主,难道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没有看出来吗,魏王才真正是天命所在,你们吴国一灭亡,只是顺应天命而已,根本没什么好悲凉。”

    “天命所在?凭什么?”孙尚香转过身来,愤愤不平的瞪向孙尚香,“他是王,我大哥也是王,凭什么他就是天命所在!?”

    面对孙尚香的激亢,黄月英仍旧是淡淡一笑,“那是因为你也是孙氏一族的人,所以,亲情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不能跳出血统亲情的束缚,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看魏王,看整个天下。”

    亲情蒙蔽了双眼?

    这一句话,意味深长,顿时把孙尚香给问住,一时怔愣不语。

    “赤壁一役,你孙家本有东南风之利,眼看着火攻之计,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成功,可偏偏就在火船发动的最关键时刻,东南风忽然变成了西北风,试问,就算是天气变化莫测,就岂能这巧合到如此地步?”

    孙尚香娇躯一震,一咬牙,张口就想争辩:“那是因为——”

    “我知道,你想说那只是因为魏王运气好!”黄月英冷冷一笑,打断了她的争辩,“可官渡之战呢,为何在魏王烧袁绍粮营的关键时刻,大地突现深沟,挡住了袁绍的救兵,帮魏王一举烧了袁家粮草,最终导致袁家溃败?”

    孙尚香语塞,小脸憋到通红,却无言以辩。

    “还有巨鹿之战,你又怎么解释?”黄月英接着又道:“刘备八万铁骑,占尽优势,关键时刻,大地再次地震,现出深沟,隔绝了燕军,让刘备险些丧命,运气再一次站在了魏王这么边。”

    话说到这里,孙尚香已经彻底无言了,她原本激亢的情绪,此时此刻,仿佛突然间明悟起来,开始抛开仇恨的执念,真正思考起来。

    一番话后,黄月英的目光,再次凝望起那一面“魏”字战旗,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人的运气,可以一次好,两次好,又怎么可能次次都好,唯一的解释就是,魏王才是天命之主,他扫平群雄,一统天下,乃是天命所定,无论是你兄孙策,还是曹操,或是刘备,都无法阻挡。”

    “那小子,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在么……”

    望着那面“魏”字王旗,孙尚香的眼前,悄然浮现出了陶商那英姿雄容,不觉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六百零六章 脸红的弓腰姬

    就在孙尚香陷入沉思之时,荆轲飞奔而至,向着黄月英一拱手,恭敬道:“黄小姐,我家大王已安排下去,明日于行宫之中,与黄小姐举行迎娶大礼,今晚就先请小姐往别府休息一晚吧。”

    黄月英娇躯微微一动,脸畔顿生几分晕色,眸中既喜又惊,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商会这么急着迎娶她。

    “他果然是位言而有信的雄主,只是有些急了点吧……”

    黄月英抿嘴暗自喃喃,却是点了点头,就准备跟着荆轲,前往偏府。

    这时的孙尚香,却从失神之中清醒过来,听到陶商要娶黄月英,不由神色一动,便忍不住问道:“那陶商,要强迫娶你?”

    “魏王并没有强迫我,是我自愿嫁于魏王的。”黄月英淡淡答道,语气之中,似乎还有点为自己这个决定,有些自豪的意味。

    自愿!

    听到这两个字,孙尚香脸上顿时掠起了惊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映象之中,所听到的都是关于陶商残暴好色的传闻,他以以,陶商那那满宫的妃子,统统都是她用强迫手段,强行逼娶,不得已而臣服于他。

    孙尚香却万没有想到,黄月英竟然是自愿嫁于陶商。

    “听说他内宫之中,妃嫔众多,你就甘愿充当其中一个,和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吗?”孙尚香依旧不信的问道。

    “魏王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几百年来不世出的英雄,乃是天策真龙,圣人转世,能侍奉他左右,哪怕是跟许多女人共享他,那也此生无撼。”

    黄月英以崇拜的口吻,滔滔不绝的赞夸着陶商,末了又不屑道:“至于其他的男人,在我眼中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又岂及得上魏王万分之一,根本不值得我黄月英去侍奉。”

    一席话,听的孙尚香心中是连连震动,显然是没有料到,陶商的个人魅力竟然强到这般地步,竟能让黄月英这样的名门之秀,甘愿委身侍奉。

    暗暗一咬牙,孙尚香又不甘心地问道:“可是,你黄家好歹乃荆襄大族,那陶商却不过是寒微出身,你不觉得嫁与了他,是自降了身份么?”

    到了这个时候,孙尚香还在自恃什么身份,黄月英听着只觉她幼稚的紧,不由一声讽刺的冷笑。

    “当年汉高祖,不过就是一名小小亭长,虽出身卑微,不也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现在谁又敢说刘氏皇叔身份卑微呢?”

    一句反问,将孙尚香问到哑口无言。

    黄月英便象教育不懂事小姑娘那样,继续教育道:“正所谓英雄不问出身,古往今来,从来没有永远的高贵,也没有永远的卑微,你眼中那些高贵的世族,现在又在哪里,不都已被魏王灭尽,永远变成了历史的尘埃了么?”

    一番开导之后,黄月英轻吸一口气,淡淡道:“什么世族寒族,一切都已成为过眼云烟,商鞅变法后,旧的世界统统将被打碎,我好心奉劝孙小姐你一句,与其沉浸在过去,倒不如放眼将来。”

    黄月英最后“放眼将来”四个字,明显的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暗示孙尚香,要识趣一些,放弃对陶商的成见,要懂得臣服于陶商。

    说罢这些,黄月英也不再跟她多言,在荆轲的安排下,被一队士卒护送着,前往陶商为她所准备好的别院。

    “孙郡主,请吧,我家大王还正在行宫里等着你呢。”荆轲向着孙尚香一拱手,态度还算礼敬。

    毕竟,荆轲也不傻,他已经看出来,他们的大王对这位孙郡主有意思,将来说不定会变成一位娘娘的,提前客气一点,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孙尚香身儿一震,蓦然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跟陶商的赌约,陶商召他前来,必定是为了索取赌约的。

    一想到这里,孙尚香的脸蛋就泛起了一层羞晕,实在是不想前去。

    她却无可奈何,犹豫了片刻,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破跟随着荆轲,前往王宫而去。

    一路上,经过熟悉的街到,进入那座熟悉的王宫,来到了那座熟悉的金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