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勾践率军征讨南中之时,陶商才率两万多的中军,进至夏口一线,摆出将沿汉水北上,前往襄阳的态势。

    听闻勾践南征的消息后,陶商知道,苏秦的计策已经奏效,现在,也该是亮出锋矛,趁着勾践不备,一鼓作气突袭鱼复的时候了。

    陶商当即传令下去,命两万中军即刻改变方向,以轻舟迅速溯江西上,直奔巴东郡而去。

    与此同时,陶商又连发出紧急诏令,命周亚夫等中原部队,停止对秦国的佯攻,并命前军九万多主力,以及数万后军,即刻改道,星夜兼程向巴东郡方向集结。

    陶商是一路逆流狂行,数日之间,便率军进至了距离重复城最近的夷陵城。

    过夷陵城,便将进入三峡区域,夷陵城扼守三峡东端出口,那鱼腹城则位于三峡西端。

    陶商事先已收到情报,鱼腹城守将,为杨怀高沛二将,麾下有精兵五千。

    以那二将实力,只凭五千兵马,当然是阻挡不了陶商的大军穿越三峡,进围鱼腹城。

    现在陶商的目标,已不是穿越三峡,而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抢在勾践大军回援之前,攻下这鱼腹城,打开进入蜀地的大门。

    否则,大军若是攻城不下,拖以时日,惊觉的勾践率主力大军及时赶赴了鱼腹城,那时候,陶商先前的种种努力,岂不皆付渚东流。

    “怎么能速破鱼腹呢……”陶商盯着地图,沉吟不语。

    这时,苏秦便道:“臣出使成都,途经鱼腹之时,曾见过此二人,这二将虽然号为蜀中名将,但却皆为平庸却又高傲之徒,若是能将他二人诱出城外诛之,这鱼腹城必当不战自破。”

    “诱出城外诛灭么,怎么个诱法呢。”陶商眼前一亮,脑海之中,已经开始酝酿着什么计谋。

    沉吟片刻,陶商的眼中,掠过了一丝诡绝的冷笑,他已经有了主意。

    当下陶商便将众人屏退,却将诸葛瑾召了前来。

    须臾,诸葛瑾匆匆入帐,拱手道:“臣拜见大王,不知大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陶商先不说话,鹰目死死盯着他,用意念命令道:“系统精灵,给我扫描诸葛瑾的忠诚度。”

    “嘀……系统扫描完毕,诸葛瑾忠诚为0。”

    果然不出所料,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诸葛瑾的忠诚,仍然还给持着0没有变。

    这就意味着,诸葛瑾由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归降过他,只是表面的归降,内心却摇摆不定,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叛变于他。

    陶商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下陶商便呵呵一笑,忙将诸葛瑾扶了起来,抚其肩道:“子瑜啊,你也知道,本王眼下要去征服蜀国,现下你又有用武之地了。”

    “大王有何指示,尽管吩咐微臣便是。”诸葛瑾忙又拱手,一副为陶商要赴汤蹈火,都再所不辞之势。

    陶商便抬手遥指西面,郑重道:“本王欲灭蜀国,必先破鱼复不可,为了争取时间,本王将派你和陈庆之,率五千白袍军先行穿越三峡,直抵鱼复城下,本王要你亲自入城,凭你三寸不烂之舌,去说降杨怀高沛二将,你可有这个自信。”

    听得陶商此言,诸葛瑾先是一怔,旋即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狂喜之色,仿佛于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线曙光般。

    那一丝狂喜,却一闪而过,迅速的被诸葛瑾压制了下去。

    他当即一拱手,郑重其是道:“大王放心,瑾必不负大王所托,定当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降杨高二将。”

    见得诸葛瑾这般有信心,陶商面露欣慰之色,满意的点头道:“子瑜有此信心,本王就放心了,事不宜迟,你们尽快出发吧。”

    诸葛瑾当即再表了一番决心,方自告退而去。

    出得大帐,诸葛瑾匆匆而去,见到四周无人之时,方才长松了一口气,眼眸之中闪烁起讽刺的冷笑。

    “陶贼啊陶贼,你真以为我诸葛瑾是真心归降你吗,你只是为保有用之心,不得已而假装臣服于你罢了,可惜你有眼无珠,终于被我蒙骗,竟然还要让我去说降蜀人,你这真是放虎归山啊,嘿嘿……”

    第六百二十四章 蜀人之傲

    三日后,鱼腹城。

    城头之上,五千蜀军已严阵已待,每名士卒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二字,紧张的气氛已笼罩全城。

    城楼前,杨怀和高沛两员蜀将,此时此刻,正目光凝重而冷峻,凝视着城东方向。

    在那里,一面“陈”战旗,已高高的耸立起来。

    那是五千魏军,在一名叫作陈庆之的不知名魏将统帅之下,连夜穿越了三峡,如神兵天降一般杀至鱼腹城前,逼城下寨。

    此前杨怀和高沛二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和大部分的蜀人一样,以为魏军将要进攻的对象,乃是北面的秦国,万万没有想到,魏军要突然杀至鱼腹城下。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大王可能是中了陶商的声东击西之之策,魏国真正的目标,竟是是要灭他们的蜀国!

    可惜,为时已晚。

    杨怀二将根本来不及据住三峡口,就给魏军前锋穿过了三峡,逼城下寨,这也就意味着,三峡险要已失,魏军十几万后续兵马,可以源源不断的顺利穿越三峡,前来进围他们的鱼腹城。

    “该死啊,陶贼竟然把我们玩的团团转,这个奸贼,实在是太奸诈了!”杨怀咬牙切齿的大骂,拳头狠狠的捶击着城墙。

    “是啊,我们都被他蒙骗了,就连大王和法孝直也被他骗了。”高沛也是一脸的沉重,“我们的告急文书虽已发出,但大王眼下主力已深入南中,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撑到大王率军来援。”

    杨怀目光射向那面“陈”字将旗,恨恨道:“要是我们早有觉察,还可以曾兵于峡口营寨,那姓陈的家伙也就不能那么轻易穿过峡口,只要魏军过不了三峡,他就算兵马再多也无济于事,可是现在……”

    杨怀说到这里,既是愤怒,又是无奈。

    高沛也只能摇头叹息。

    就在这二将叹息怒骂之时,只见城池东方,一骑从魏营单骑而出,直奔东门而来。

    杨怀和高沛神色一动,不知那来者是谁,皆面露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