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心中暗忖,表面上却强压下尴尬,笑道:“祝头领当真是豪爽之人,太会说笑了,来人啊,快给祝头领看座。”

    宾主坐定,几番寒暄之后,勾践便抛出了正题,提出让孟获率军驻扎于江阳城,以抵挡魏军的入侵,并许诺给孟获,以及祝融等众多南蛮头领们重赏。

    孟获地处南蛮偏僻之地,消息闭塞,根本不知陶商的厉害,也不知魏军之强大,完全没有意识到,勾践要他们对付的,是什么可怕的敌人。

    且孟获本人也缺乏远见,被勾践所开出的优厚条件所诱,再加上先前提降之时,子侄已送给了勾践为人质,被勾践恩威并施之下,很快就答应了勾践。

    当下,勾践便跟孟获谈成条件,由孟获率五万蛮军前往江阳阻击魏军,勾践则派李恢为孟获参谋军事,并派吴懿率五千蜀军,随同前往江阳助战。

    勾践本人,则率主力大军班师北归,驻军于江阳西北方的武阳城遥为声势,并调集粮草供给孟获的大军。

    谈妥条件之后,勾践便厚赏了孟获一众,令他们即刻还营,率领各部蛮军赶往江阳城。

    众蛮首们纷纷告退,勾践立于高阶之下,目送着祝融那丰腴却不失窈窕的动人身段,消失堂门之外,不由暗暗摇头叹息,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易觉察的遗憾之色。

    “那祝融确实美艳动人,正所谓英雄爱美人,大王莫不是看中了那祝融,想纳其为妃吗?”身边的张松,不知什么时候凑上近前,笑眯眯的问道。

    勾践身形一震,眼中掠过一丝尴尬,却又佯作正经道:“你想多了,本王岂是那种贪图美色之人,其实本王早知道祝融一部乃南蛮一大部落,想要纳她为妃,只是想通过联姻,来拉拢南蛮,巩固南蛮人对本王的臣服而已,只是没想到,这祝融跟孟获已事先定下了婚约。”

    说到这里,勾践又叹了一声,遗憾二字全都写在了脸上。

    “大王时刻心系国事之重,实乃我大蜀万民之幸啊。”张松忙是挤出一脸崇敬之色,拱手赞叹。

    勾践轻捋短须,笑而不语,坦然受下张松的吹捧。

    “不过嘛,大王想要这个祝融,也不是没有办法……”张松话锋一转,嘴角挤出了一丝诡色。

    “你……你有什么办法吗?”勾践眼前顿时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松便凑近于他,附耳冷笑道:“孟获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对付陶贼的工具而已,只等孟获敌退了魏军,大王便可以犒赏为名,再召孟获前来,介时将他一举拿下,或杀或软禁,那个时候,大王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纳了那祝融为妃了么。”

    勾践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凶光,嘴角钩起的那抹冷笑,也悄然添了一丝阴冷。

    心中明明很兴奋,他表情却转眼变的顾虑起来,犹豫道:“孟获已然归降本王,又立下大功,本王这么做,只怕又会逼反了南蛮人啊。”

    “大王过虑了。”张松却不以为然一笑,“南蛮人本来就是松散的联盟,各部只是名义上奉孟获为共主,谁又会真为了一个孟获,就起兵造反,而且那些部落的头领们,子侄都在咱们手中,更会令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咽了口唾沫,张松接着道:“再者,祝氏乃南蛮一大部落,大王纳了祝融为妃,就等于在南蛮诸部之中,插了一根定海神针,只要祝氏一部忠于大王,其他蛮部谁敢造反。”

    张松洋洋洒洒一番话,彻底的打消了勾践心中的顾虑,他仿佛已经看到,祝融那美艳丰腴的身躯,臣服于自己胯下的快活画面。

    大堂中,响起了大蜀之王,那得意痛快的笑声。

    ……

    江州城,东门。

    “魏”字王旗,飞舞在前。

    从符节城巡视而归的陶商,再一次昂首进入了这座,蜀国东部第一重镇。

    王驾入城,从城门一线,到直抵临时行宫的路上,江州士民们纷纷跪伏于街道两旁,跪迎大魏之王的归来。

    这些蜀人已彻底震恐于魏军的强大,大魏之王的战无不胜,只能接受沦为大魏臣民的实事。

    为了保住性命,为了讨好到陶商,这些江州士民们便自发起来,迎接陶商归来,以表达他们忠于新主之心。

    陶商享受着这些新臣民的跪伏,享受着他们畏惧的目光,昂首入城,直奔行宫而去。

    江州城乃蜀国东部第一重镇,勾践每年都会历行前来巡视几次,故城中一直修有一座蜀王行宫。

    而今,这座勾践精心营造的江州行宫,却改旗易帜,拱手送给了陶商。

    陶商进入行宫,为表彰众将士们的奋勇作战,尽取行宫中的美酒好肉,赏赐三军将士。

    一时间,整个江州城内外的军营之中,都陷入了欢庆沸腾之中,数万将士无不欢欣鼓舞,大谢陶商的恩赐。

    陶商是意气风发,赏赐三军将士之时,也在这行宫大殿之中,摆下酒宴,跟众文臣武将们,开怀畅饮,好不痛快。

    美酒在口,岂能无歌舞助兴。

    这行宫之内,还藏了十几名舞姬,皆乃勾践精心挑选,以为他东巡之时享乐。

    眼下,这些美姬自然也统统都落入了陶商手中,在这场庆功宴中,起舞弄影,向陶商献媚。

    舞有了,自然也少不了美乐,大乔和小乔两姐妹,皆是精通音律之时,当晚便为陶商抚琴弄箫,献上天籁之乐。

    多日来的征战,经过这一晚上宣泄,陶商是疲惫一扫而空,喝到一醉方休,次日起来已是天光大亮。

    就在陶商打着哈欠,走出外堂,等着众臣例行汇报之时,一转入外堂,正好看到张良也在。

    “子房,你可终于到了,你来的好慢啊。”陶商精神大振,哈哈笑着走了上去。

    张良收起轻摇的羽扇,迎上前来,一拱手,苦笑道:“蜀道艰难,良又有些水土不服,所以来迟了几日,马援将军率领着四万兵马,已离江州不远,至于其他八万兵马,恐怕还要迟几日才能抵达。”

    张良到了,又他说四万兵马赶到,陶商精神大悦,便叫给张良上酒,接风洗尘。

    陶商便将自己先入蜀以来,如何攻破鱼腹,夺取枳县,大败张任和李严,再夺江州城的经过,说与了张良听。

    张良听着是连连感慨,最后是一拱手,笑叹道:“大王用兵如神,将蜀将玩弄于股掌之中,看来良根本用不着这么急着赶过来,大王单凭自己,也足以拿下成都。”

    “你这个房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陶商拍了他一巴掌,心中却难免有些得意,笑着饮下一杯。

    正谈论说笑之时,苏秦匆匆赶了过来,看那表情,显然是有不好的消息带来。

    见着张良也在,苏秦先是一喜,旋即苦笑道:“子房兄,你来的实在是不巧,看来你没能给大王带来好运气啊。”

    苏秦此言,明显是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