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未至,那强如海潮般的刃风,便袭卷而来,相隔数步,便已压迫到高定几乎喘不过气来。

    高定此刻方才惊恐的意识到,眼前魏将的武道极是强悍,要不然也不会杀到祝融这南中第一武者都败逃的地步。

    惊异之下,陶商刀锋已轰至,高定骑虎难下,别无选择,只能屏住气息,尽起全身之力举枪相迎。

    刀枪,瞬间相撞。

    哐——

    震天的惊鸣声中,高定气血翻滚激荡,几乎就要吐出血来,全身剧烈一震,虎口五指处浸出丝丝鲜血,手中那柄大枪,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被震飞了出去。

    “他是谁?力道竟然强到这……”

    他惊怖的思绪,被那汹涌灌入身体的巨力打断,口中鲜血再难抑制,张口喷出,身躯竟如纸扎的一般,倒飞了出来,重重的摔落于地。

    落地瞬间,高定第二口鲜血还来不及吐出来之时,陶商已如赤色的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手起就是一刀。

    咔嚓嚓。

    高定连闷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瞬间人头滚落于地。

    大魏之王,再斩一将!

    左右蛮卒们,眼见高定被斩,无不闻风丧胆,纷纷溃散。

    陶商立马横刀,举目远望,搜寻祝融身影之时,却发现这匹南蛮烈马,早已逃入乱军之中,不见了踪影。

    祝融也溜的真是够快的,趁着高定为他拖住陶商片刻间的功夫,就逃的不知所踪。

    “好吧,祝融,算你走运,让你又逃了一次,你就祈祷不要撞见本王第三次吧,下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陶商嘴角扬起冷傲的笑容,俨然在他眼中,早晚会将祝融拿下。

    轻吸一口气,陶商杀机再取,挥纵着大魏将士,再度向蛮军辗压而上。

    中路方向,陶商已彻底打穿了蛮军的包围圈,而左右两翼,马援和曹参两员大将,也将蛮军的围阵撕破,形成了反包围之势。

    围阵中间的华雄,瞧见己军援军杀到,斗志狂燃起来,杀势更烈,指挥着被围大魏将士们,疯狂反击。

    终于,蛮军彻底崩溃了。

    五万蛮军就此崩散,纷纷败逃,陶商杀破围阵,径直与华雄会合。

    华雄在敌阵中心开花,三面魏军从外绞杀,形势就此逆转,变成了魏军反围蛮军。

    祝融败逃,阿会喃、高定等蛮将,尽皆陨命,蛮军士气尽失,四散逃窜,被魏军如过街老鼠一般,肆意的追辗。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在围魏军,怎么转眼间,反被陶商那狗贼给围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山坡上的孟获,吃惊的望着狭地上的战局演变,整个人惊到僵化在了原地。

    “孟优,这就是你的妙计吗!?”惊醒的孟获,怒瞪向了自己的弟弟。

    “大哥,我……陶贼……这……”孟优吱吱唔唔,又惊又羞愧,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小山坡下面,披头散发的祝融,已慌慌张张的奔上了山坡。

    就在未久之前,祝融还是挟着复仇怒火,气势汹汹而去,谁想这时再回来时,却变成了这披头散发的狼狈之样,把孟获看的又吃一惊。

    孟获拨马上前,未等祝融近前,便惊问道:“融儿,你这是怎么回事?”

    祝融美艳的脸上,燃烧着羞恼之火,咬牙道:“还不是那陶贼,我又被他给……”

    一个“败”字,祝融实在是说不出口,羞于启齿。

    孟获却知,他的未婚妻,这位南中第一武者,再次败给了陶商。

    不但败给陶商,而且还被杀到披头散发,极尽的羞辱。

    “陶贼,你竟敢屡屡羞辱我融儿,我孟获若不杀你,我就不是男儿好汉!”恨极的孟获,咬牙切齿大骂。

    就在孟获大骂时,前方蛮军已倒溃而至,大股的魏军已似潮水般,向着孟获所在位置涌来。

    孟优第一个惊醒,急道:“大哥,魏军就要围到这里来了,咱们赶紧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孟获被从羞愤中叫醒,举目一望坡下局势,顿时脸色一变,虽是万般不甘心,咬了半天的牙,恨了半天,却还是只得不甘的下令撤退。

    号令传下,孟获第一个策马下坡,向着江阳城方向撤去。

    大头领的旗帜一撤,其余蛮军更是土崩瓦解,如溃巢的蝼蚁般,纷纷向西面溃去。

    ……

    最后一抹残阳落尽之前,这场漂亮的破围之战,终于以大魏大获全胜而结束。

    陶商立马于山坡之上,鹰目向着战场扫去,只见方圆数里的战场上,层层叠叠的布满了蛮军留下的尸体,一面面的蛮军战旗,被遗落于战场之上。

    而“魏”字战旗,却在如血的残阳照耀下,傲然飞舞,屹立不倒。

    诸将们纷纷上得山坡,向陶商汇报战果,这一场仗下来,五万蛮军至少被歼灭了一万六千之众,还有四千蛮卒被俘,孟获只率不到三万蛮卒,向着江阳城方向逃去。

    “大王,这四千蛮族降卒如何处置?”马援拱手问道。

    陶商扫了一眼伏跪于山坡下,密密麻麻的蛮族降兵,战刀一扬,冷冷道:“蛮人向来言而无信,降而复反,留之无用,把他们统统给本王斩首,一个不留,让蛮人知道跟本王做对的下场!”

    “大王英明,末将也正是这个意思,正当以血腥杀戮,震慑残存的蛮人。”马援拱手附合,策马将陶商的号令传下。

    很快,惨嚎声又再度响起,跪伏于的蛮卒,成片成片的斩掉首级,鲜血再次将大地赤染。

    陶商将四千蛮卒,统统都斩杀,以他们的首级,在江边堆了一座人头山,一来纪念这场大战中牺牲的将士们,二来也以此永远来震撼南中蛮族,叫他们世代难忘跟大魏做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