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孟达那求饶的卑微样,左右吴懿和李恢两员降将,皆是眉头暗皱,流露出了厌恶之色。

    吴懿冷哼道:“孟达,你以为就凭你那点本事,就能逃出大营么,看来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大王故意放你走,好让张任对你和李严心生猜忌,让你们自相内斗,否则大王怎能顺利攻下江州城。”

    吴懿点明了真相,孟达身形剧烈一震,猛然间抬起头来,以一种惊愕的目光怔怔看向陶商,仿佛猛然惊悟,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的逃跑,竟然是被陶商故意放走。

    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是陶商故意而为,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竟做了陶商的棋子,成为了魏军攻下江州的帮凶。

    “一个人的智谋,怎么可能诡诈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人还是神,他到底……”

    惊醒的孟达,愣怔僵化在了原地,眼中汹涌不定,翻滚着惊愕、畏惧和不可思议的种种情绪。

    陶商却没功夫去欣赏他这副表情,他早知孟达乃反复无常之徒,当初故意放他走,一方面是要利用他设计瓦解蜀军,另一方面则是在故意试探孟达。

    如果当时孟达没有选择杀人逃走,陶商虽不会重用他,但也会给他一条生路,封他个闲职,让他落个一世富贵的结局。

    但孟获“反骨”天赋在身,究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选择了背叛自己,对于这样的反复无常之徒,陶商当然不会留情,必然是杀之。

    当下陶商便一挥手,冷冷喝道:“还等什么,本王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快把他拖下去,凌迟处于,以震慑那些心存反复之徒!”

    号令再下,左右士卒再无犹豫,几名虎士一扑而上,将孟达如拖死狗般拖走。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惊理的孟达,声嘶力竭的哭嚎求饶,声音跟杀猪一般尖厉。

    陶商却无动于衷,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任由士卒们将他拖走。

    片刻之后,耳边便传来了惨烈之极的嚎叫声,一声惨过一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方才沉寂下去。

    反复无常的孟达,显然已被千刀万剐毙命。

    陶商心中痛快,鹰目再次望向北面,胸中战意熊熊燃起,抬手一指,傲然道:“大军休整一晚,随本王直取成都,灭亡蜀国!”

    第六百七十四章 江山美人我都要

    这一战,陶商攻陷武阳,大破勾践,收服李恢,斩杀孟达,声威震撼蜀国。

    攻陷武阳当晚,陶商用勾践为他留下来的粮草酒肉,尽情赏赐三军将士,自己也是喝了个不醉不休。

    休整一晚,次日天色一亮,陶商便尽起十几万大军,直奔六十里外的成都城而去。

    此时,如丧家之犬般的勾践,已经率着败兵逃回了成都,武阳大败,魏军将逼近的噩报,也随着他的败归,一同被带回了成都。

    顷刻间,这座蜀国的都城,西南最繁华的城市,便陷入了空前恐惶气息之中。

    享受了十余年太平的成都士民们,万万没有想到,中原的大魏天师,竟然能攻破重重险要,不可思议的杀入益州盆地,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来。

    此时此刻,魏军士卒在他们眼中,俨然已形面魔鬼之兵般可怕。

    至于那位魏王,在他们眼中,更如同魔神般存在。

    很快,成都人心崩溃,数以万计的士民百姓,生恐城破之后遭兵灾之祸,纷纷举家出逃,向着北面诸郡逃去。

    不光是平民百姓,就连那些蜀国的官吏们,也个个争先恐后的出逃,向北面的涪城,甚至是更北面的剑阁,乃至汉中方向逃去。

    很显然,成都城无论是官民都不笨,他们知道勾践连续败兵,加上原有的留守成都之兵,手头兵力不足一万五千余人,凭这点兵力,根本无法应对大魏十五万大军的围攻。

    相当年,袁家何其之强,邺城黎阳何其之坚,陶商的兵力还没有现在这么多,都无法守住,何况是各方面都不如黎阳邺城的成都城。

    逃回成都城的勾践,原还指望着城中官民,能够跟他同甘共苦,共同协手坚守成都,却万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们跑的比谁都快,那些平时食他俸禄的官吏们,更是比百姓还溜的快。

    勾践心中那个痛恨啊,恨不得将那些出逃的官民,统统都杀尽,以泄他心头之恨。

    恨归恨,勾践却很清楚这残酷的事实:

    大势已去,成都城是万万守不住了。

    无可奈何之下,勾践只能在法正的建议之下,带领着他残存的兵马,弃却了他这座繁华的都城,向着北面的剑阁关逃去。

    剑阁关,乃是扼守蜀中要害的最强雄关所在,无论是当年的张鲁,还是曾经的曹操,都试图攻打剑阁,兵犯蜀中,却皆无法越过这座雄心。

    此关,实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剑阁关的险要,从北向南攻是如此,从南向北攻亦是如此。

    到了这地步,勾践所能做的,也只有退守益北,以汉中为最后的根据地,以坚不可摧的剑阁关为屏障,阻挡魏军继续北上,扫灭益州全境。

    一天后,就在勾践最后一队兵马,带着大批的金银逃出成都之时,陶商已率领着前锋一万铁骑,浩浩荡荡的杀至了城下。

    举目望去,巍巍成都城,已尽收眼底。

    鱼腹、江州、江阳、武阳……那一座座雄关险城,一一从陶商的眼前浮现而过,最终定格在了眼前的成都城。

    “勾践,你以为蜀地之险,就能挡得住本王么,本王现在还不是杀到你的老窝了……”陶商嘴角扬起了欣慰讽刺的冷笑,心中是感慨良多。

    这时,身边的孙尚香,看向陶商的眼神中,也不禁添几分敬佩,浅浅笑道:“大魏之王,恭喜你拿下成都了。”

    “不是恭喜本王,是恭喜我们两人。”陶商笑看向她,眼神中别有玩味。

    “恭喜我们两人?”孙尚香一时愣怔,还没有转过弯了。

    陶商一笑,打马扬鞭,直奔成都,口中豪然大笑道:“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成都王宫中摆下婚宴,今天就是本王跟孙郡主的洞房花烛之夜,哈哈——”

    肆意的狂笑声,回荡在原野之上。

    望着远去的陶商,孙尚香骤然想起了先前那赌约,想起陶商说过,攻克成都之日,就是迎娶她,纳她为妃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