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西线山坡之上,狂尘冲天而起,成千上万的魏军士卒,如漫卷的狂潮般,正扑卷而至。

    “魏”字的战旗,飞舞如风,“韩”字将旗,引领着魏军将士翻涌而至。

    魏军杀到!

    泠苞刹那间惊到肝胆俱裂,惊恐叫道:“魏军不是全师被堵在剑阁以南么,怎么可能突然杀到我阴平城,见了鬼啦!”

    泠苞茫然无措,陈式同样是愕然不解,以他二人的实力,当然是看不出这是大魏之王的奇兵妙计,乃是走阴平七百里小道,奇袭他们所守的阴平城。

    惊恐中的陈式,最先清醒过来,急是大叫:“关闭城门,全军上城迎敌!”

    泠苞也回过神来,跟着拔出佩剑,喝斥着士卒不得慌张,准备迎敌。

    惊恐的蜀卒们,在二将的驱斥之下,匆忙的关上了城门,将吊桥也拉了起来,城头上乱成了一片。

    西门之外,魏军已如饿饥的虎狼般,狂冲而至,即使城门关闭,也休想改变他们踏平阴平的决心。

    转眼间,数千魏军当先冲至,随着韩信一声令下,士卒们将身上所背上的土囊,纷纷的扔向了护城沟中,转眼间便将护城沟填为平地。

    “把土囊再扔到城墙下,垒起土山,直接垒到城墙上去。”韩信挥动着大枪,厉声大喝。

    紧随而来的另外数千名士卒,将余下的土囊统统扔至了城下,阴平城本为小城,城墙不太高,几千只土囊往城下一扔,转眼间就垒出了一道土坡,直抵城头。

    韩信第一个踏上土坡,大叫道:“杀上城头,第一个登上城头者,重赏!”

    受到激励的魏军将士,个个猛如虎狼,奋不顾身的向上爬去,前赴后继,无人可挡。

    “放箭,快放箭阻挡魏狗!”陈式惊慌的大叫道。

    那些匆匆拿起弓弩的蜀卒,慌乱中也不及瞄准,向着土坡上的魏兵,乱放起了利箭。

    可惜,魏军太过仓促,此刻城头一线的兵马不过三百,弓弩手更少到可怜,不过五十余人而已,零落而下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止魏军的疯狂上冲。

    韩信大枪在手,敏捷如豹子般,冲在最前冲,手中大枪连舞,将袭来之箭轻松挡开,转眼下便已冲上了城头。

    就在韩信方一跳上城垛之时,迎面两个蜀军士卒,下意识的高举环首刀,分从左右扑来,想要砍死韩信。

    “找死!”韩信一声低啸,手中大枪如流风一般,瞬间点刺而出。

    噗噗!

    两股鲜血飞溅而出,那两名蜀卒胸口立时被戳出碗口大的血窟窿,惨叫一声后,便栽倒于地。

    韩信连杀两敌,大发神威,一跃跳下城垛,手中大枪电射而出,将扑上来的蜀卒,如蝼蚁般戮杀。

    他武力值虽只有79点,但对付这些蝼蚁般的小卒,却已足矣,掩护着后续的魏军将士们,成片成片的涌上城头。

    “该死,不杀了那魏将,城头就要守不住了!”陈式眉头一凝,手舞大刀,向着韩信狂冲而来。

    “无名魏狗,竟然敢犯我阴平,敢不敢报上名来!”杀将过来的陈式,手中大刀指着韩信大喝道。

    韩信一枪刺倒一名敌卒,傲视陈式,冷冷道:“韩信在此,蜀贼,下跪投降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休怪本将枪下无情。”

    韩信之名一出,那陈式顿时一愣,下一秒钟就猛然省悟过来,方知眼前这个年轻人,乃是出自于魏王讲武堂,不然怎会有古人之名。

    陈式早已听闻,传言魏王的讲武堂中英杰倍出,藏龙卧虎,那些威震天下的大将们,多是出自于这讲武堂中。

    只是自陶商攻蜀以来,陈式一直镇守在阴平这等远离战场之地,并没有亲身领教过大魏名将之强,他也不相信所谓讲武堂神话般的传说。

    听韩信报上名来,陈式非但没有一丝忌惮,反是大骂道:“冒充古人之贼,就凭你也敢自称韩信,老子宰了你!”

    狂喝声中,陈式便已纵身欺上,舞刀向着韩信狂斩而去。

    韩信没有一丝忌惮之色,眼见敌刀袭来,手中战枪一转,从容轰刺而出。

    吭!

    一声猎猎金属震激之声,回响在耳边,刀枪相撞,掀起一圈的血浪。

    一招交手,陈式顿觉一股雄浑的力道,顺着他的刀柄灌入身体,瞬间震到他手掌一麻,气血翻滚,脚下站立不稳,连退两步。

    陈式武力值不过69,比韩信低了整整10占,而且低了一个境界,又岂是韩信对手。

    一招交手,高下立判!

    陈式为韩信的武道震撼,心知自己不是对手,战意顿消,立时便萌生了逃跑的念头。

    韩信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中大枪电射而出,舞出漫空银光,铺天盖地的枪式,便轰击而上。

    数招之间,韩信凛烈的枪式,便将陈式全面压制,逼到他手忙脚乱,穷于应付,眼看破绽百出。

    “看来陶贼的讲武堂,果然是名不虚传,这小子年轻纪纪,武道竟然这么强,我太大意了……”

    陈式是又惊又急,心中后悔不敢小视韩信,斗志愈加低落,却被韩信咄咄逼人的枪式包裹,难以觅到闪身而退的时机。

    转眼,二十招走过。

    韩信凛烈的枪式,已把陈式逼手流汗满面,手忙脚乱的地步。

    几招紧逼,陈式面门门户大开,致命的破绽露出,韩信敏锐的抓住战机,一枪螺旋刺出,穿透了陈式刀式的防御,正中陈式面门。

    噗!

    一声骨肉撕裂的声响,韩信手中枪锋,已狠狠的扎进了陈式的脑门之后,穿脑而过。

    枪锋一进一收,陈式脑门处便赫然现出一个血窟窿,大股的鲜血和腥黄的脑浆,哗哗的就往外翻涌而出。

    陈式一声不吭,身形晃了几晃,旋即栽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