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吭吭!

    金属激鸣接连响起,火星漫空飞溅,两骑斗在一团,转眼便杀出十余招。

    只见层层叠叠,密如刀幕的刀锋,将二人圈于其中,只见光影血雾飞尘,却不见人影。

    二人不断震击出来的冲击波,将周围五丈范围之内,都为刃气所扫刮,但凡接触的血肉之躯,无不为之绞碎成肉块。

    三十招走过,陶商开始占据了上风。

    不过,也仅仅是占据了上风而已,眼前这员老将的武力值,虽弱他几点而已,却同在绝顶这一境界上,要想战胜这老将,又岂是几百招之内能够实现的。

    “不错嘛,这个老头子耐力这么强,不逊于黄忠,果然不愧是曾经的蜀汉三老将之一……”

    陶商刀上力道不减,心中却对严颜暗暗赞叹。

    要知道,这老将曾经历史中,可是跟张飞能战成僵持不下者,而自己的武道又弱于张飞,想要取其性命,非是易事。

    陶商提一口气,使出全力,正大雄浑的刀势,连绵不绝的挥斩而出,刀刀皆是致命杀招。

    严颜虽处下风,却依旧从容不迫,只全力防守,让陶商觅不得半点破绽。

    片刻之间,二人交锋已过百合。

    依旧不分胜负!

    第六百八十八章 生死追击

    严颜凭着一己之力,尚能跟陶商抗衡百招,但他麾下的那些士卒,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魏军铁骑踏过,无论战力和斗志,还有数量,都远胜于敌,一顿狂冲狂辗,便将三百敌卒斩杀大半。

    耳听左右惨叫声不绝于耳,眼瞟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部下,一个个被斩翻于地,严颜是心如刀绞,又急又愤。

    再战下去,士卒死光,他就要陷入魏军全面包围之中,无处可逃,非死在陶商刀下不可。

    陶商看出了严颜的焦虑,出手之际,便是大声道:“严颜,蜀国大势已去,刘璋非是真命之主,归降本王吧。”

    面对陶商的招降,严颜身形一震,苍老的脸上顿时狰狞出恼怒之色,恨不得跟陶商拼个你死我活。

    转眼,他却又平伏下怒火,意识到眼前形势不利,非是因怒行事的时候。

    眼眸一转,严颜心中有了主意,当即反攻几刀逼退陶商,拨马便望北逃去,口中大骂道:“陶贼,我严颜岂会降你这等残暴之贼,今天先放你一条生路,他日老夫再斩你狗头!”

    严颜逃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分明是想诱使陶商因怒追击。

    果然,陶商当然不会轻易放他逃走,一拍战马,尾随着就狂追而上。

    严颜逃出二十余步,回头斜眼一瞟,看到陶商穷追不舍,苍老的脸上悄然掠过一丝冷笑,暗忖:“陶贼,你这么狂,老夫就叫你为你的狂付出代价!”

    冷笑时,严颜将自己战刀挂住,悄悄摸到了弓箭,弯弓搭箭,猛然扭身对着数步之外的陶商就是一箭。

    嗖!

    一箭破空而至,直奔陶商的面门而来。

    可惜,严颜小看了陶商。

    就在陶商决定追击之时,就料定严颜这是激将法,追击过程中,很可能会使诈,故从一开始就时刻密切观察严颜的动作。

    严颜悄悄的挂住战刀,卸下弓箭,陶商都看在眼里,就在他开箭一瞬间,便有所防范。

    眼见流光袭来,陶商想也不想,手中战刀狂舞而起,便在身前化出一道铁幕。

    铛——

    利箭撞在了刀锋之上,轻轻松松被弹落开来。

    严颜一箭没有射中,恼羞成怒,遂也不再躲向藏藏,接二连三的开弓放箭,一支支利箭呼啸而出,直奔陶商而来。

    陶商却从容不迫,手中战刀连舞,将袭来之箭,无一例外的挡退开来。

    严颜很郁闷,没想到陶商反应这般敏捷,眼见弓箭偷袭不中,只得放弃了暗伤陶商的念头,把弓箭一扔,拍马只顾拼命狂逃。

    他这一波箭袭,虽然没能射中陶商,但好歹也迟滞了陶商的追击速度,待他全力逃跑之时,离陶商已有十几步距离,陶商再想追上已是不易。

    陶商便也不屑再追击,勒住了战马,横刀狂笑道:“严颜老匹夫,今天本王且放你一马,看你还能逃到几时。”

    面对陶商羞辱似的喝骂,严颜心中是怒火熊熊,胸腔都几乎要气爆了,却不敢有一丝回头,只能忍气吞声,纵马狂逃。

    击逃了严颜,陶商拨马转身,回身再次杀入了阵中,将未尽的杀戮怒火,统统都宣泄在了残存的蜀军士卒上。

    战刀过处,杀他个天翻地覆,几百号残存蜀军,被他杀到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

    里许之前,勾践还在夺路狂逃,一步也不敢停,直奔阳平关而去。

    由于严颜的拖延,身后追兵越来越少,渐渐已有溃散而来的士卒,前来蚁聚,法正等谋士也都纷纷赶上来跟他会合。

    勾践身边不知不觉中,又聚了近千的士卒,稍稍有了些底气,却依旧不敢有片刻喘息,疯也似的奔跑狂逃。

    狂逃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时,前方阳平关终于将近,勾践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放慢速度,稍稍喘息一下。

    于是勾践一面跳下马来,叫战马饮水解渴,一面令斥侯飞奔往阳平关,叫守将王平前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