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那两具断头的尸体,狂喷着鲜血,先后从马上栽落下来,横在了血泊之中。

    刘协骇变,伏寿花容惊变,左右跪伏的那些两家私兵们,也无不骇然惊变,惊恐茫然的看着眼前血腥一幕。

    他们任谁也没有想到,前一秒钟还在正常发问的魏王,后一秒钟,竟在他们没有任何事先征兆的情况下,就手起一刀斩了杜袭和杨修二人,变脸之快,简直到了无可捉摸的地步。

    “把这个杜杨两家的叛贼,给本王杀尽,一个不留!”陶商一声肃杀厉喝,如惊雷般响起。

    左右处,杀意未尽的虎狼骑士们,再度露出了狰狞的爪牙,兴奋的轰然射出,刀锋再度斩向了惊慌的敌卒。

    血雾横飞,惨叫声再起,近三百私兵叛贼,顷刻间被杀到鬼哭狼嚎,尸横遍地。

    “魏王,你这是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疯了吗?”望着眼前的血腥,刘协终于回过神来,颤栗的惊问道。

    “为干什?你竟然还好意思为本王为什么?”

    陶商鹰目中迸射着讽刺,手提着染血的战刀,拨马逼近御辇,不屑的冷笑道:“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那两个家伙是主动投奔陈胜的吗?死到临头,却又假装什么忠诚,本王是谁,就凭他们两个,也想骗过本王吗!”

    刘协牙关都开始打结,被陶商识破了真相,是又慌又羞愧,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有你。”陶商染血的战刀,指向了刘协,冷冷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多么欣喜若狂的跟着陈胜逃出许都,又是多么天真的重新做起了中兴汉室的美梦,你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想法,你以为能逃得过本王的眼睛吗!”

    刘协身形剧烈一震,呼吸加剧到几站要窒息般,一屁股再次跌坐下来,看向陶商的眼神,惊怖到了极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汉室乱臣贼子,而是一个掌控一切,窥破天下人心的魔神。

    一旁的伏寿,也花容错愕,慌到呼吸急促,却还保持着几分冷静,拼命的掐刘协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下来。

    刘协在痛楚的刺痛之下,勉强的清醒了几分,颤声道:“魏王,你听朕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朕解释……”

    “不必再解释了,本王不想听你的废话!”

    陶商喝断了刘协,一身霸绝肃杀之气狂燃而起,神色肃厉,以天威裁决般的口吻道:“六国本王已灭其四,三分天下二分归我大魏,汉室气数已尽,你刘家坐了四百年江山,也该是把至尊宝座让出来的时候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是乖乖的把帝位禅让给本王,要么就是一个字——死!”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要当皇帝,不当伪君子

    终于,陶商向刘协下达了最后通碟:

    禅让帝位!

    陶商本就没打算做一个虚伪的忠臣,他自然不会像历史上的曹操一样,明明有实力改朝换代,也知道自己死了之后,儿子必然会代汉,却偏偏为了所谓的名声,到死也不肯称帝。

    结果呢,曹操为了保全汉臣的名声,明明没有篡位,却被后世那些虚伪的道德帝,狠狠的诋毁,硬生生把曹操给树造成了一个奸贼的形象。

    陶商才不管什么所谓名声,这天下我打下来的,我就是要称帝,就是要改朝换代,就是要登上九五至尊!

    而今,六国已灭四国,大魏坐稳中原已成定局,陶商再也没必要再奉着刘协这个傀儡皇帝,也该是到了正式结束汉朝的时候了。

    先前鉴于这些年来,刘协一直比较乖,没折腾什么,陶商本是打算派出萧何等大臣们,轮番上表,耐心的劝说刘协让位,尽量给刘协点面子。

    但现在,刘协竟然勾结陈胜,袭破许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要找抽,陶商又怎么还会再给他面子。

    所以,愤怒之下的陶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用威胁的口吻,逼迫刘协让位。

    刹那间,刘协懵在了原地,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脑子里嗡嗡作响,表情复杂之极,竟不知如何以应。

    他早料到陶商会逼他让位,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的赤裸裸,没有所谓的群臣上表,陶商就狂妄到直接凶言逼迫。

    甚至,还直接威胁他,不让位,就要杀了他!

    “大胆奸臣,天下是刘氏的天下,你一个外臣,竟敢篡夺九五之位,你就不怕天下人视你为奸臣吗!”皇后伏寿不知哪里来的通气,竟是朝着陶商愤怒斥道。

    这个伏皇后,倒是一个有血性的女子……

    陶商心中暗自有几分欣赏,却不屑一哼,冷冷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有实力者居之,当年你刘氏不也是从别人手里强夺来的么,所谓天道循环,今日汉室气数已尽,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再赖着帝位不放,也该是把皇位让出来的时候了。”

    “胡说!”伏寿气到满脸通红,颤声斥道:“刘氏乃天道所在,理所当然坐拥社稷,你何德何能,竟敢窃居帝位!”

    陶商笑了,笑的讽刺,仿佛听到了幼稚的孩童之言。

    狂笑声戛然而止,陶商扬起了拳头,冷笑道:“枉你为皇后,却这么没见识,你难道不知道,决定谁能坐上皇位,靠的可不是什么天命,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仁德,靠的是这只拳头,谁的拳头够硬,谁就配当皇帝!今日我陶商的拳头,乃是这天下最硬的拳头,所以,这皇帝之位非我莫属,弱肉强食,胜者为皇,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陶商一番狂言,声色俱厉,猎猎如惊雷般回荡在天空,仿佛代表宣读天道真理一般。

    那气势,那言词,竟将伏寿反驳到哑口无言,小脸憋成了通红,却不知该怎么反驳。

    “你——你——你——”

    伏寿抬起手臂来,玉指颤抖的指向陶商,还想要强词夺理之时,陶商已看她不爽,未等她话出口,猿臂一伸,便将她从马车中拎了出来,横放在了自己的马前。

    伏寿花容惊变,万没想到,陶商竟会这般对她无礼,羞恼之下,尖声大叫:“放开本宫,你这个乱臣贼子,你放开本宫!”

    伏寿边骂,边是扑腾着身子,拼命想要争脱陶商的束缚。

    陶商却压根无动于衷,拨马转身,就要扬长而去。

    刘协眼见自己皇后被陶商强行掳走,猛然间从震怖中惊醒,急是跳了起来,惊恐地叫道:“魏王,你想干什么,你要带皇后去哪里?”

    “带走皇后,是对你跟陈胜勾结,发动叛乱的惩罚,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若你还没有想通,本王就送你去见你汉朝列祖列宗,没有人禅让,本王就自立为皇!”

    陶商不屑于再看他一眼,冷冷的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头也不回的纵马扬长而去。

    左右处,三百私兵已被杀了个一干二净,只余下了刘协孤零零一人,被千余铁骑环绕,一张张冷绝的凶目,如盯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他。

    荆轲一挥手,喝道:“起程回许都,送陛下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