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军大营。

    皇帐中,陶商已怀抱着昏死过去的卞玉,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将她轻轻的安放在了御榻上。

    不等陶商传令,扁鹊就已后脚跟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她中箭了,快给她治疗。”陶商一招手,把扁鹊拉了过来。

    扁鹊忙是上前,一阵忙活后,把箭头给拔了出来,卞玉身子跟着抽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哼。

    扁鹊又察看了几番,便有些尴尬地说道:“陛下,卞夫人箭伤并不深,未伤到筋骨,只需要稍加上药包扎便无恙,只是却要解开衣裳,臣只恐有些……有些不太方便啊,咳咳……”

    陶商松了口气,遂道:“只是上药包扎的话,朕也可以,你不方便就退下吧,朕来。”

    扁鹊便将一应绷带,金创药等所需用物,统统都准备齐活了,方才匆忙退下。

    皇帐中,只余下了陶商和躺在榻上,尚未苏醒的卞玉。

    陶商便轻吸了一口气,将她扶着正对自己坐起,双手轻轻将她的衣裳,从破损处撕开。

    便随着“哧啦啦”的声响,卞玉的襦衣便被从肩膀处,一直撕到了小腰间,沿途的风景,无法避免的就尽入陶商眼底。

    那原本素白如雪的肌肤,傲立的雪山,已是沾上了丝丝的血迹,看起来,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血腥之美。

    陶商禁不住抽了一口凉气。

    第八百一十九章 朕要赶尽杀绝

    “淡定,陶商,你一定要淡定啊,人家还有伤在身,你还有邪念的话,未免不太厚道吧……”陶商心中,一个理智的声音不断提醉着自己。

    深吸过几口气,陶商终于是镇压住了不该有的邪念,目光从雪山移至了她那受伤的肩膀处。

    他一手扶住卞玉,一手用毛巾沾湿了盆中之水,轻轻的为她拭去了伤口边的血迹。

    就算陶商动作再轻,但只要稍稍触碰到伤口周围时,卞玉就会忍不住唇角微抽,秀鼻中发出吃痛的闷哼声。

    陶商虽有怜香惜玉之心,这会功夫治伤要紧,也顾不得许久,只能狠心继续。

    半晌后,他终于为她清理干净了伤口和附近的肌肤,接下来就是敷药了。

    陶商用嘴咬开了瓶塞,轻吸一口气后,将瓶中扁鹊独门秘方的金创药粉,小心翼翼的洒在了她的创口处。

    “嗯——”卞玉丰躯剧烈一颤,在药粉的强烈刺激之下,竟是醒了过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看到了陶商,紧接着感觉身体好似空荡荡的,下意识低头瞟了一眼,竟是惊羞的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衣裳,竟已被撕到了腰间,整个上半身,从香颈到小腹,岂不都给他……

    刹那间,无尽的慌羞感,就如同潮水般从心底升起,瞬间就袭遍了全身,搅到她心跳欲裂,羞红到了耳根子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想对我做什么?”卞玉一声羞怒的质问,急是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开陶商的束缚。

    陶商一怔,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在醒了,生恐她这么一挣扎,又将伤口迸的更裂,急是双手用力箍住她的双肩,叫她动弹不得。

    束缚住她时,陶商又笑着解释道:“我说卞夫人,你先别激动,朕就算想对你怎样,也不屑于趁人之危,你忘了你先前被曹操射中一箭了么,朕是在给你上药包扎。”

    听他这么一解释,卞玉即刻清醒了过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曹操如何怒骂自己,如何狠心的下令放箭,自己又是如何被射中,最后被陶商所救,倒在陶商怀中……

    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一一从眼前流过,最后定格在了她躺在陶商怀中那一幕。

    “是你……你救了我?”卞玉沙哑的问道,同时也本能的停止了挣扎。

    “可以这么说吧。”陶商见她不动了,放才松开了手,“有什么话待会再说不迟,现在先治伤要紧,你可别再乱动了,否则吃苦的是你自己。”

    说着,陶商也不再束缚她,腾出一口手来,继续往她的创口上洒金创粉。

    “嗯……”卞玉嘴角轻轻一抽,忍不住又发出一声痛哼。

    陶商看了她一眼,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惜,问道:“很痛吗?”

    “不痛!”卞玉摇了摇头,“我能挺的住,你不用管,赶快上药吧。”

    接下来,卞玉贝齿紧咬着嘴唇,哪怕再吃痛,也忍住不叫出声来,只想着陶商能赶紧给她上完药,包扎好伤口,好让她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于是卞玉便只能强忍着痛,面红耳赤,羞意浓浓的任由自己的春光,尽在陶商的眼底晃来晃去,以这样尴尬的姿势,任由陶给她上药,给她包扎。

    一切忙乎完毕,陶商长松了一口气。

    卞玉却仿佛度日如年,终于是从无尽的窘羞海洋中挣扎了出来,也暗松了一口气,慌忙将榻上的被子扯住,将自己袒露了太久的上半身,紧紧的包裹起来,仿佛生怕被陶商再多看到一眼似的。

    “至于裹的那么紧,反正该看的朕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至于没看到的地方嘛,嘿嘿……”

    治伤完毕后,陶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开起了玩笑来逗弄她,英武的脸上流转着丝丝邪笑。

    “你……你……”卞玉是愈加羞到耳根发烫,却被陶商言语轻薄到无从的反抗,急的什么似的。

    陶商怕她太过激动,又绷了伤口就不好办了,便收敛了下来,干咳几声,方道:“行啦,朕也不逗你了,待会朕会派宫女前来帮你清洗身上其余血迹,你就先好好养伤吧,别的什么也不用多想,朕自然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说罢,陶商也没再多看她几眼,拂袖转身,扬长而去。

    就在陶商将要出帐前一步,紧咬朱唇的卞玉,终于再难强忍,脱口低声道了一声:“陛下,谢谢。”

    那一声“谢谢”虽然声音很低,但陶商却听得出来,是她发自肺腑的声音。

    陶商还听的出来,这一声“谢谢”不仅是对自己的感激,更有种跟自己的过去,彻底告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