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无奈,只好退在了一边,一脸不安的看着陶商接过酒葫芦,又揪着一颗心,眼看着陶商仰头灌下。

    “好酒,好酒啊……”陶商一口气灌了半葫芦,抹着嘴角酒渍,啧啧赞叹起来。

    他还嫌不过瘾,喘了口气,接着又要迎头再灌。

    李白这下就急了,忙是苦笑道:“陛下口下留情啊,草民还指着这葡萄酒活呢,陛下可莫要喝完才是,给草民也留一口啊。”

    这李白,果然是嗜酒如命啊……

    陶商被他这巴巴的可怜样逗乐了,酒葫芦举到一半又放了下来,一甩手扔还给了他,笑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朕就不喝了,都留给你。”

    李白赶紧把酒葫芦藏回了腰后边,方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嘲道:“草民向来好酒,这吟诗作赋,就靠这一口葡萄美酒激发灵感,此酒说是草民的命根子也不为过,让陛下见笑了。”

    陶商也不介意,只大度的拂了拂手,问道:“李太白,敦煌人都知道朕的大军杀了过来,要在这里跟曹操决一死战,这兵荒马乱的,你不在乡下躲避战乱,却孤身一人跑到这戈壁滩来做什么,就不怕被朕的将士们当作细作砍了吗?”

    话题终于转到了正题上。

    李白那酒脱不羁的气质,陡然间收全敛起来,向着陶商一拱手,慨然道:“朕对陛下是敬仰已久,今闻陛下御驾前来,故才不避风险深入戈壁,就是要前来投奔陛下,为陛下血战沙场,建功立业,扬名于天下。”

    这个李白,果然是前来投奔自己的……

    陶商还未及开口时,旁边尉迟恭就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我说的都是实话,敢问这位将军有何可笑。”李白不悦的瞪向尉迟恭。

    尉迟恭便走上前来,围着他转起了圈,一会碰碰他胳膊,一会又拍拍他肩膀,把李白搞的是茫然不解,一脸懵样。

    绕了半晌,尉迟恭才不以为然的冷笑道:“我说李什么白啊,你瞧瞧你瘦的似根竿儿,全身加起来也没二两肉,一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想上阵杀敌,给你把刀你拿的住吗?”

    说着尉迟恭粗大的巴掌抡起,看似随意的朝着李白的肩膀就拍了下去。

    这一拍不要紧,李白一声吃痛闷哼,腿一软,腰一闪,险些就给他直接拍趴下去。

    第八百二十一章 是生是死,自己选!

    陶商差点也乐出了声。

    李白终究也只是个书生,只是个诗人而已,虽然豪侠之气,敢只身仗剑独行,这份胆量确实令人称道,那身体素质却着实不适合上战场。

    “连我这轻轻一拍都撑不住,还想上阵杀敌,你快算了吧。”尉迟恭又讽刺道。

    李白脸都涨红了,赶紧直起腰来,一脸恼火的喝道:“好你个黑炭头,焉敢轻视我,有本事给我一把剑,咱们比上一比。”

    “我滴个亲娘,你还来劲了……”尉迟恭也跟他较上劲了,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一直看热闹的陶商,也不舍得叫李白吃亏,遂是干咳了几声。

    尉迟恭一怔,这才想起天子还在,自己岂敢无礼,赶紧又退了回来。

    陶商目光转身李白,用赞赏的口吻道:“李白,你不惜冒险前来投奔于朕,想为我大魏的效力,这份心朕甚是欣慰,不过……”

    话锋一转,陶商接着笑道:“不过为国效力,并非是只有上阵杀敌一条路,还有很多其他选择,还要看各人所长,这样吧,李太白,朕就先封你做个侍郎,留在朕左右随时献言献策吧。”

    陶商当然不会傻到让李白去上战场,而是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留着起更大的用处。

    李白的作用,远远比上阵杀敌有用,他身上那“诗想”天赋,可是如雪中送炭一般,已被陶商视为了此战取胜的关键所在。

    李白虽然觉的有些可惜,但以一介草民白身,竟能被天子提拔为近侍郎官,已经是莫大的恩宠重用,李白岂敢还太过自傲,显的自己不识抬举。

    当下李白便一拱手,感激道:“臣李白谢陛下知遇之恩,臣自当为国尽忠,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陶商又宽慰了他一番,便安排下去,叫李白去休息。

    李白前脚一走,尉迟恭便喃喃抱怨道:“不是臣多嘴啊,我看这个李白武不能杀敌,文又不似刘伯温那般能出谋策划,除了会做做诗之外,似乎没啥用处,陛下咋这么看重他哩。”

    “那你就小看了这李白了,咱们此战能否一战定乾坤,就全靠这个李白了。”陶商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的诡笑。

    “靠他?”

    尉迟恭的当场就糊涂了,他想破头皮也想不通,那个流浪诗人能有什么鸟用,竟然被天子视为了这一仗的关键所在。

    就在尉迟恭一脸懵样,想要再问之时,陶商眼前精光一闪,掠过一丝寒凛杀机,便冷冷道:“光靠李白还不够,朕还要在开战之前,给曹操的精神上沉重一击,来人啊,把马云禄和那曹昂统统给朕带上来。”

    曹昂这小子,前番长安一役,被陶商所俘后,一直活到今天,也终于是到发挥他作用的时候了。

    至于马云禄,鉴于她身上的联姻附加武力值的重要性,对陶商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况且,马云禄当初还曾跟曹昂有婚约,也该是到了解开她这一层心结的时候了。

    片刻之后,曹昂先被带入了皇帐之中。

    经过了几个月的囚禁生活后,曹昂吃了不少苦头,在陶商面前已经没有半点脾气,只能僵直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也不敢正视陶商。

    紧接着,帐帘掀起,马云禄也步入了帐中。

    曹昂抬头一看,当他认出是马云禄之时,整个人浑身一颤,顿时羞愧到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羞于见马云禄啊。

    想当初,他可是堂堂大秦太子,身份何等的尊贵,何等的骄傲,还不服气于马云禄将他视为弱者,想极力的证明自己有多强,马云禄将来能够嫁给他,是多么的幸运。

    可惜,他的一切美梦,都随着被陶商所俘,碎了一地。

    今日再见马云禄,曹昂不羞愧到无地自容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