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同样是震惊错愕,思绪飞转之下,蓦然间脸色骤变,恍然惊悟。

    他急向冒顿道:“大单于,我明白了,那三十万头牛羊,那武刚车阵,还有敌军的主动进攻,主动露出破绽,原来都是陶贼的阴谋,全都是在为这场狂风做准备,我们中了他的圈套啦。”

    为这场狂风做准备?

    冒顿一时又懵了,完全听不懂马超在说些什么。

    马超只好苦着脸解释道:“大单于有所不知,我听说那陶贼的麾下,有一个叫作刘基的奇谋之士,此人除了足智多谋之外,最擅长的就是观天象,他定是从天象算出了今日会有这场西风,所以他才会令徐晃节节抵抗,把决战拖到了这个时候,所以才会向东列阵,而不是向北列阵,我们都中了那刘基的诡计了!”

    刘基?

    观天象?

    冒顿先是一怔,旋即怒喝道:“马超,你胡说八道什么,天下怎么会有人能算出什么时候刮风,什么时候下雨,那不是成神仙了,本单于才不信!”

    马超苦着脸叹道:“大单于,中原有许多奇人异士,观天象,洞察风云变化这种事虽然神奇,但却有人能做到,那刘基就是其中一人。当年陶贼进攻长安之时,就是这刘基算出了气温会突然回升,才使陶贼早做准备,趁着长安冰墙融化之时,一举攻破了长安城。”

    马超这番话出口,冒顿是由不得不他不信了,再说眼前这残酷的事实,除了刘基能观天象之外,冒顿也想不出还用什么理由能解释。

    可惜,无论他信与不信,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石勒和三万铁骑已经崩溃,被杀的狼狈而逃,正在进攻土山的魏军前军,也士气大振,借着顺风之势,步步推进上来。

    冒顿痛苦的意识到,自己败局已定,而且是败的很惨,若再执意战斗下去,今日自己就要死在这土山之上。

    “马超,魏国中有这样的神人,你为何不早报,不然本单于岂会不早做准备,又怎会中了陶贼的奸计!”恼羞成怒的冒顿,冲着马超狂吼。

    显然,冒顿一时怒火攻心,恼羞成怒之下,把失败的责任,推在了马超身上。

    马超脸色一沉,心中是怨气陡生。

    只是,他明知冒顿这时在往他身上推责任,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寄人篱下,谁让他确实没有把刘基这个神人,向冒顿禀明呢。

    无奈之下,马超只好咽下这口冤气,拱手沉声道:“大单于,现在不是责备超之时,还是速速北撤为妙,不然再晚一步,我们都要葬身在这里了。”

    冒顿猛然被点醒,眼中顿显慌意,瞪了马超一眼后,急是翻身上马,大吼道:“全军撤退,全军速速向北撤退!”

    话音未落,冒顿便慌张的逃下了土山,向北夺路而逃。

    单于一走,土山附近的两万鲜卑人,哪里还敢再战,皆与马超一样,纷纷败溃而逃。

    六万来势汹汹的鲜卑人,在付出了三万多骑的惨重死伤之下,如丧家之犬般,向北狂逃而去。

    永安城头上,陶商目光了这场痛快淋漓,却又充满了神奇色彩的大胜,胸中复仇的怒火得以宣泄,是说不出的痛快,不禁放声狂笑起来。

    狂笑之后,陶商战刀一扬,昂然喝道:“传令诸路大军,继续追杀鲜卑败军,再给朕传令并州诸城守军,即刻反守为攻,朕要把鲜卑胡虏杀个片甲不留,把他们一鼓作气,赶出我大魏国土!”

    第八百四十九章 伶牙利齿

    陶商翻身上马,城门大开,纵马舞刀狂杀而出。

    大魏皇帝亲临战阵,魏军将士们更是斗志昂扬,在陶商的率领下,一路望风穷追而去。

    冒顿是狼狈而逃,幸亏后边还留有慕容垂一路接应兵马,两军会合,军心稍稍安稳。

    冒顿这时又闻知石勒被杀的消息,斗志全无之下,不敢再逗留一步,继续向晋阳方向仓皇逃去。

    冒顿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陶商率领着四万步骑大军,在后边穷追不舍,沿途太原郡所属诸城守将们,纷纷打开城门,一路截杀败逃的鲜卑人。

    而晋阳一线,卫青,霍去病和张合等大将,也率军杀出,对晋阳一线的耶律休哥,发动了反击。

    一时间,太原郡是从北到南,十万魏军发动了全面反击,杀到鲜卑人是手足无措,根本不敢迎敌,纷纷溃败。

    冒顿南取并州,染指中原的美梦,就此化为了泡影,在付出了近五万兵的死伤之后,总算是从太原郡撤出来,惶恐的向着北面五郡逃去。

    陶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冒顿,率领十万大军一路穷追,接连收复了狼孟,阳曲,原平诸城,杀入了雁门关一线。

    冒顿被陶商追的太急,惊恐之下,便强行留下马超,率五千兵马屯于长城以南的楼烦城,以阻挡魏军追击,为冒顿的主力北遁争取时间。

    马超当然知道,这是冒顿不愿损伤自己的嫡系鲜卑军,所以才要牺牲他马超,来阻挡魏军追击。

    马超却无可奈何,违抗冒顿之命只有死路一条,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留在了楼烦城,摆出一副决死守城之势。

    就在马超脚刚入楼烦,陶商后脚就率十万大军杀至,把整个楼烦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军安营已毕,陶商才有机会歇一口气,遂于帐中计点战损。

    这一场仗打下来,十万鲜卑铁骑损失过半,大将石勒也为李牧所杀,而己军损失不过八千余人而已。

    可以说,这场仗过后,鲜卑人元气大伤,至少在数年之内无法再对大魏发动战略进攻,只能处于守势。

    此时的陶商知冒顿已远遁,想要一举将之覆灭也非易事,他的目光已转向了东面的冀州,准备去收拾正嚣张的刘备。

    令陶商没想到的是,冒顿临逃之前,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份大礼:

    马超。

    这员西凉大将,武道已达到了满百的半步武圣境界,又精统于骑兵作战,实乃一员大将。

    陶商今攻陷了秦国,得到了西北养马之地,将来必会重新组织凉州铁骑,以用来对付刘备的幽燕铁骑,甚至是将来出塞,扫灭鲜卑铁骑。

    马超乃西凉人氏,又是一员满百武将,若是收降了这员大将,对大魏将来的战略,自然是有莫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