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马蓉只得将自己身上的薄纱轻衣,那充满诱惑的衣裳解去,换回了朴实庄重的睡衣,默默的躺在了刘备身边,一转身,把背朝向了刘备。

    ……

    次日午后。

    刘备草草用过午膳之后,便披挂上衣甲,出了皇宫,径奔南门之外。

    在那里,一队队的汉军铁骑已经出城,正沿着南下的大道,向真定方向进发。

    马蓉再次带着刘禅出宫,在安禄山的陪同之下,亲自送至了城门之外。

    “蓉儿,朕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不要纵容太子吃太多,他已经太胖了……”临别之前,刘备一件件的叮嘱马蓉。

    马蓉则一一点点应下。

    叮嘱过老婆孩子之后,刘备的目光又转向安禄山,郑重道:“颂哲,朕不在的时候,你母后和太子就托负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照顾好母后。”安禄山顿了一顿,紧跟着忙又补了一句:“还有太子,儿臣也定会照顾好他。”

    “很好,那朕就放心了。”刘备这才放心,翻身上马,转身向南而去。

    马蓉等送别一众,纷纷跪了下来,恭送刘备,待到远去之时,方才站了起来。

    “臣还有军务在身,恕不能送娘娘回宫了,臣先告退。”关羽对马蓉这皇后,素来比较冷淡,一拱手就先行告退。

    马蓉暗暗瞪了关羽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瞧着关羽扬长而去。

    转过身时,马蓉瞧见安禄山站在那里,正在悄悄看着她。

    马蓉便轻咳一声,拿出了皇后的派头,玉指一拂,命令道:“颂哲啊,陛下的话你也听到了,呆会你就来本宫宫里一趟吧,再教教太子练武,免的他越来越胖。”

    “臣遵旨。”安禄山长身一揖以应。

    说罢,马蓉便牵起刘禅上了凤辇,掉头望皇城而去。

    安禄山嘴角扬起一抹暗笑,翻身上马,紧跟着凤辇于后,堂而皇之的向着皇宫方向扬长而去。

    ……

    真定城。

    围城进入第十日,真定城依旧是坚如磐石。

    田单遗留下的超强城防,帮着侯景把真定守成固若金汤,即使是陶商用尽了一切手段都无济于事。

    而刘基等一众文臣武将们,绞尽了脑汁,也苦无破城之计。

    是日黄昏,皇帐。

    大帐中,众臣们是紧皱着眉头,陶商是剑眉深凝,苦想着破城之计。

    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入帐,将一道帛书情报,奉于了张仪。

    张仪看过几眼,脸色一变,忙拱手道:“禀陛下,锦衣北卫细作急报,大耳贼留一万骑兵袭扰我三万水军,自己在蓟城只逗留了一日,便率六万大军离城南下,向真定方向奔袭而来,最多五天后就能抵达真定。”

    陶商眉头一凝,脸上掠起一丝忌惮。

    帐中众臣们,一时间议论纷起,皆对刘备回军之快,感到有些吃惊。

    “不得不说,大耳贼的这个处置方法确实是最合理的,我三万水军战力有限,留下一万骑兵足以应付。”陈平感叹道。

    徐晃沉声道:“我们用尽了所有手段,都无法攻下真定城,倘若耗到刘备回师时还攻不下来的话,形势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不利了。”

    韩信也点着头道:“南面传来消息,洪秀全夺下交州之后,已经纠集太平叛众向着交州北部集结,大有进攻荆州之势,倘若给他打进了荆州,江南必将人心震动,到时候我们被南北夹击,形势就不太妙了。”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五天之内,攻下真定城!”陶商巴掌狠狠敲击在案几上,斩钉截铁道。

    大帐中,众人立时却又沉默下来,谁都不吱声了。

    大家伙谁不想在五天之内攻下真定,但这又贪何容易,要知道,连龙怒这种攻城神器,现在都已经无用武之地了,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手段能攻下真定。

    而且,还是在五天之内。

    “陛下啊,不是我说句丧气话,就现在这情况,别说是五天,就算是五十天,我看也别想攻下真定啊。”尉迟恭嚷嚷道。

    左右众臣们皆微微点头,尉迟恭代他们说出了心理话。

    “是啊,想要五天之内攻下真定,确实不是件容易事啊,该怎么攻呢……”陶商喃喃叹息,指尖敲击着额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大帐之外,忽然间响起了阵阵哭泣声,而且是女人的哭声。

    陶商的思绪被打乱,心情有些不悦,便叫人出去瞧瞧,是什么女人在外面喧哗哭泣,扰乱了军议。

    秦琼匆忙出帐去看个究竟,片刻后又回来,拱手道:“禀陛下,是田将军的家眷到了,因为无法给田将军收尸,所以在外哭泣。”

    一提到田单,大帐中,包括陶商在内,君臣们皆是为之动容。

    众人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起了当日初来真定,田单的首级被悬挂在城门上那惨烈一幕。

    尽管陶商强忍下了屈辱,派出使臣向刘备交涉,试图要回田单的尸首,好为这个忠臣下葬,却被刘备一口拒绝。

    刘备冷酷的声称,陶商乃奸贼,任何追随他的人,也皆是奸贼走狗,都不配被安葬,所以他刘备宁可把田单的尸首喂野狗,也绝不会交还给陶商安葬。

    田单尸骨无存,没办法安葬,他的家人前来前线寻求尸骨,倒也在情理之中。

    “走吧,朕去看看田将军的家眷吧。”陶商轻叹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顺着哭声一路往营北方向,陶商在营门边上,看到了几个相携而泣的妇人,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彼此相依的跪在地上,正向着真定南门方向遥望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