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中,两人交手已过一百五十招,随着激战的继续,那2点的差距终于是开始体现了出来,侯景渐渐现出不支的态势。

    不光是武力上落入下风,精神上,侯景也是越战越焦急。

    常遇春是无所顾虑,反正已决心回归魏国,又抱着给田单复仇之心,自然是心无旁骛,全力出招拼杀,哪怕拖到魏军杀至也无所谓。

    侯景却拖不起,他躲在这里本就是想扮成百姓,免于被魏军发现,倘若再拖一时片刻,魏军杀到了这一带,必会被这场激战所惊动,到时候大军围杀而来,自己行踪暴露,就算不被常遇春拿下,也难逃出魏国的重围。

    两百招!

    两百招走过,侯景气是气喘渐急,体力招式皆已不知,焦虑的目光不时的向着门口瞟去,显然是在想着怎么能偷得空隙,摆脱了常遇春,从门口逃走。

    常遇春却是越战越勇,手中枪式愈加凌厉,一道道金色流光,将门口一线封到密不透风,不给侯景半点开溜的机会。

    两百四十招!

    又是一枪走过,常遇春灵机一动,突然间枪势放慢,故意露出了一线破绽。

    “小子,终于我抓到机会了……”侯景心中大喜,战刀荡开金枪,脚步错动,向着门口就纵身想逃。

    却不料,常遇春那被荡开的金枪,力道方位都算的极为精准,一个借力打力,枪锋正好朝着侯景的后背刺去。

    待到侯景惊觉,想到回避之时为时已晚,后腰上硬生生的就被金枪刺中。

    “啊——”侯景一声痛叫,身形便失去了控制,向着栽倒了出去。

    落地的侯景也顾不得痛,挣扎着就想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支撑起身子时,身后常遇春的金枪,便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侯景,我说过,今天你上天入地都无处可逃!”

    第八百九十四章 酒狂

    侯景很痛苦。

    腰上的枪伤倒还是其次,让他真正痛苦的是,自己堂堂汉国忠义侯,也算是当世名将的人物,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给击败。

    尊严上的羞辱也就罢了,侯景更感觉到了死亡将至的痛苦。

    大魏之皇早就下达了旨意,重金悬赏活捉他侯景,他很清楚天子的残暴手段,他若落入手中,必会是生不如死。

    想想侯景就背上发毛,怕到浑身起哆嗦。

    念及于此,侯景只好放下尊严,陪着笑着巴巴央求道:“我说常兄弟啊,你武道不凡,我侯景是着实佩服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能不能跟你商量商量啊。”

    “叛贼,你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招!”常遇春一声厉喝,手上枪锋往他脖子上抵的更紧三分。

    侯景忙是讪讪笑道:“说到底常兄弟你对我动手,不过是图个富贵而已,无非是冲着魏帝的悬赏而已,你如果放过我,帮着我逃出真定后,汉帝给我的那些赏赐,我统统都送给你算作答谢,那可是比魏帝的赏赐,足足多几倍啊,你说好不好。”

    常遇春明白了,赶情这个侯景是死到临头,竟然想以利诱自己,放他一条生路。

    常遇春脸上顿时掠起了深深的鄙夷,冷哼道:“侯景,你也太小看我常遇春了,你以为我捉了你,就是为了跟天子邀功请赏吗!”

    “不为钱财,哪又是为了什么?”侯景一脸迷茫,“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当兵打仗,不就是图个立功邀赏么,有了钱你才能买豪宅,你才能养美人小妾,才能穿绫落绸缎,吃山珍海味啊……”

    常遇春越听越厌恶,眉头渐已深凝。

    侯景春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被自己给说动了,继续笑嘻嘻道:“当然了,你也许是为了升官封爵,那不就是为了权,有权才有钱,说到底还是为了钱。你跟着我一起逃出真定,我不光把家财送给你,还会向汉帝保举你升官,到时候你不是钱权都有了么。”

    哧啦啦——

    金光掠过,血光飞溅,常遇春手起枪落,侯景的一只耳朵,便被他切了下来。

    侯景万没有想到他竟会下狠心,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手捂着断耳处,鲜血从指缝中大股大股的往外翻涌。

    “常遇春,你你——”侯景又痛又叫,惊怒的瞪着常遇春。

    常遇在却一身正义,毅然道:“当年田将军于我有一饭之恩,我之所以委曲求全,跟着你归降汉国,就是为了瞅得今日的时机,为田将军报仇,我常遇春所作所为,只为一个‘义’字!”

    侯景是神色震动,仿佛有那么一瞬间,被常遇义的大义凛然给震慑到,产生了一丝自惭形秽。

    下一秒钟,侯景的脸却扭曲到狰狞可怖,歇厮底里的大骂道:“什么狗屁义气,这世上哪有什么义,统统都是骗人的虚伪鬼话,只有权钱才是最真实,你这个虚伪的家伙,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义凛然……”

    侯景是捂着断臂,又痛又怒的破口大骂,满嘴喷着唾沫星子。

    常遇冷冷的看着他大吼大叫,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在小丑的表演,没有一丝动容。

    任由他如疯狗似的骂了半晌后,常遇春方才一声轻叹,摇头道:“你这种人,唯利是图,没有半点廉耻荣辱之心,当然不会理解什么是义,田将军竟然被你这种人所害,当真是可惜。”

    “小子,你别给老子装……”

    侯景还待再骂时,常遇春手起枪落,沉重的枪柄,重重的敲击在了侯景后脑上,敲到他闷哼一声,当场便晕死在地。

    常遇春收起了金装,一手拖着断耳的侯景,如拖死狗一般,朝着院子外面,朝着大道上而去。

    当他拖着侯景走到大道上时,举目四望,只见真定城的四面城楼,皆已树起了“魏”字皇旗,成千上万的魏军将士,正如潮水般向着这边涌来。

    常遇春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抬头仰望苍天,微笑道:“田将军,你看到了么,大耳贼从你手中窃走的真定城,终于被陛下收复了,你在天之灵也该安慰了吧。”

    真定南门城楼。

    陶商横刀立马,巍然而立。

    准确来说,他现在立马的位置,只是南门城楼塌陷过后的废墟而已。

    他鹰目远望,只见真定城处处升起了己军的战旗,大魏勇士们如决堤的狂流,灌入真定的大街小巷,将一切顽抗的汉国敌人,统统都辗为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