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达开率领着两万大军,去而复返,再度兵临郴县北门一线。

    望着那依旧空空荡荡,依旧城门大开的郴县,石达开剑眉微凝,眼中掠起了深深的羞恼之色,心中暗忖:“没想到这个赵范竟如此诡诈,摆下了一出空城计,连我也被他骗过,若非是陛下圣明,识破了他的诡计,派人来警醒我,我还不知道要被那厮骗到何时……”

    羞恼自责一番话,石达开一身杀气狂燃而起,手中一柄战刀向着敌城一指,大喝道:“全军攻城,杀尽叛贼,杀赵范者,重赏!”

    呜呜呜——

    大魏军中,肃杀亢厉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撕碎了黎明前的沉寂。

    两万憋了一口怒火的大魏将士们,轰然裂阵,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敌城涌去。

    顷刻间,魏军杀至了城下。

    让石达开感到意外的是,被“识破”空城计的太平军,并没有紧急拉起吊桥,关闭城门,空空荡荡的城墙下,隐藏的敌军也没有突然间冒出来,向着逼近的己军放箭。

    沿城一线,竟似真的空无一人。

    在没有任何阻挡的情况下,魏军顺利的踏过吊桥,冲入洞开的城门,如潮水般灌入了城中,漫上了城头,将大魏的战旗,将他石达开的战旗,高高的插在了郴县北门城楼上。

    大军一路杀入了城中,几乎未遇到任借抵抗,就轻松的控制了四门,郡府等要害之地,夺取了全城的控制权。

    天光大亮之时,这座桂阳郡治所,就这样兵不血刃的回到了大魏的版图之中。

    夺下城池的石达开,自然是欣喜不已,但他同样又心存的狐疑,为何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入城之后,石达开从几名未及逃走的老弱残卒那里才得知,那赵范心存畏惧之下,抢在他大军杀至前的两个多时辰,就弃田郴县城,带着五千兵马连夜仓皇的向南逃去。

    “赵范这厮倒也知道自己有几斤两,见我识破了他的空城计,不敢抵抗,直接就开溜了,哼,你前番戏耍了本将一回,我岂能放过你……”

    石达开心中冷笑,眼中杀机再燃,大喝道:“全军不得休息,随本将即刻出城南下去追击败逃敌军,我非亲手宰了赵范不可!”

    第九百四十五章 你笑的太早了!

    石达开夺下了郴县还嫌不够,他还要一鼓作气,连同赵范和他那五千桂阳太平军,也一并都灭了。

    没办法,谁叫赵范的一出空城计,深深的羞辱到了石达开了呢。

    想他石达开可是曾经号称天国第一名将,赵范这种角色,给他提鞋都不配,根本就不被石达开放在眼里。

    他被陶商活捉没什么,毕竟那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天下无人能敌的大魏之皇,被其所擒也不算什么丢人之事。

    可被赵范这种货色给戏耍,石达开就忍不了了,他必须要亲手宰了赵范,方才能重树自己的威名。

    当下石达开便留五千兵马守城,自率一万五千余军,南出郴县,穷追而去。

    大军出城南下,一路追出了数十里,正午时分之兵,追至了客岭山一带,平地渐收,两翼的山丘起伏渐起。

    石达开则是雪耻心急,只顾着催军穷追,而忽视了左右的地形变化。

    里许之外,一座小山丘上。

    赵范正立于丘坡上,目不转睛的向着北面凝望,“焦虑”二字清晰的写在了脸上。

    而一旁的邓艾,却是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半分不安。

    “士载啊,那石达开真的会中计,真的会穷追而来吗?”赵范不安的回头向邓艾问道。

    邓艾淡淡一笑,自信道:“太守大人放……放心吧,前番他被你羞……羞辱了一回,以那石贼的性……性情,他定会急于雪耻,定会不顾一切的穷……穷追而来。”

    赵范微微松了口气,神情却依旧不安,继续扭头向着北面望去。

    片刻后,赵范身形剧烈一震,眼中陡然间迸起无尽的狂喜,回头冲着邓艾激动的嚷道:“来了,敌军追来了,士载啊,你当真是料事如神啊。”

    邓艾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望向北面的目光中,流转着一丝自信得意,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视野中,只见北面大道上,数以万计的魏军士卒,正急匆匆的狂奔而至,完全没有觉察到,两边山势渐起,更没有觉察到,两边的丘坡上,埋伏下了伏兵。

    片刻间,那支一万多人的魏军,便全部进入到了伏击圈中,看样子是没有任何警惕。

    “时机已到,擂鼓,树起信旗!”邓艾没有半分迟疑的喝道。

    嗵嗵嗵——

    战鼓声震天而起,打破了这午后沉寂的旷野,那一面发动进攻的红色信旗,也被高树起在了丘坡之上。

    信号一发出,埋伏已久的五千太平军,骤然现身而起,杀声震破天地。

    邓艾翻身上马,向着赵范一拱手,慨然道:“太守大人,你且在此看邓某如何大破石贼吧。”

    赵范兴奋到脸都笑开了花,摆手道:“士载你去吧,杀魏军一个片甲不留,这一次本官定将你立下的大功,如实的上奏给天王,你就等着加官晋爵,扬名天下吧。”

    邓艾在此激励之下,自然是豪情更烈,当即拨马转身,手提着银枪杀下丘坡去。

    杀声震天而起的一瞬间,道上的一万多魏军将士,便已陷入了惊慌失措当中。

    石达开勒住战马,耳听着震天的杀声,环扫着周边高地上,那飞舞密布的太平天国战旗,一张脸也已骇然变色。

    “伏兵!那赵范竟然在这里埋伏下了伏兵,也就是说他早料到我会前来追击?这怎么可能,凭那赵范的能力,怎么可能有这等智谋,到底是谁在给他出谋划策?是水镜?还是那个徐庶?到底是谁……”

    石达开心神震动,脑海之中,一鼓脑的迸现出了无数个问号,一时间竟是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中。

    就在这片刻的慌乱功夫,两翼的高地之上,数不清的利箭便已铺天盖地而下,向着毫无防备的魏军射去。

    鲜血飞溅,惨叫声一时大作,数不清的魏军将士,顷刻间被乱箭钉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