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等情景,杨秀清得意到了极点,大笑道:“果然不出本王所料,邓艾,谢谢你帮本王破了你的城门,待本王活捉到你之后,定把你碎尸万段来奖励你,哈哈——”

    狂笑声中,城门烧的更烈,看那情形,再不出片刻就要被烧毁。

    杨秀清收了狂笑声,扬鞭喝道:“传令邢道荣,调集所有的兵力涌往城门,只等城门一烧破,就给本王冲进去,给本王直接屠城!”

    屠城!

    杨秀清这是愤恨于番禺的“天国子民”,竟然甘于臣服于魏军,没有群起反抗,更没有里应外合的来响应他的大军,一怒之下便要把魏军连同城中平民,统统都屠个干净。

    前线,邢道荣得到指示,挥刀狰狞的大喝道:“全军向城门冲击,东王有令,屠尽番禺,老幼不留!”

    屠城的号令激励下,数以万计的太平军,如潮水般向着城门涌去,一个个如杀红了眼的野兽般,准备血腥的屠城。

    城门前的火势已是燃尽,只余下了那道城门,还在熊熊燃烧。

    片刻后,伴随着一声“咔嚓嚓”的巨响,那道火门也轰然碎裂,变成块块火片,散落一地。

    城门已破。

    下一秒钟,杨秀清变色,邢道荣变色,成千上万的太平军,尽皆愕然变色。

    第九百六十二章 绝对实力,辗压一切!

    他们的视野之中,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中,那洞开的城门,而是——

    一堵墙!

    没错,就是一堵墙,一堵厚厚的墙。

    城头上,邓艾年轻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冷笑,喃喃道:“杨秀清,你没想到吧,我会自己锁死在这番禺城。”

    原来,邓艾得知杨秀清尽起四万大军,前来攻打番禺城时,便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索性连夜调集人力,在四门内侧都修了一堵墙,把敌人封死在城外,也把自己封死在了城内。

    邓艾的意图也很简单,要么等到天子的大军杀到,到时候大不了再动用人力,将内墙敲掉便是,要么就干脆与城池共存亡,把自己困死在番禺城内。

    正因如此,方才情急之下,邓艾才敢使出火油之计,根本不顾忌城门会被烧毁。

    因为那道城门对他来说,压根就不重要,只是用来迷惑在杨秀清的幌子而已。

    太平军上下,此刻却是陷入了茫然震惊之中,望着火光下那堵墙发起了愣,成千上万人堆在城门前一线,不知该不该继续进攻。

    几百步外,杨秀清脸都黑了,咬牙切齿,脸形扭曲颤抖,眼中狂燃着恼羞成怒的烈火。

    “邓艾狗贼,竟敢这样羞辱本王,我要宰了你,我一定要宰了你——”杨秀清彻底被激怒了,疯狂的咆哮怒骂。

    左右的部将们,惊慌的看向杨秀清,个个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因为他们看出,往昔那用兵如神,临危不乱的东王,此刻似乎已被邓艾逼到发疯,似乎有失去理智的迹象。

    “传本王令,继续给本王攻击,轰破那堵墙,今天本王一定要杀进番禺,本王要亲手宰了那叛贼!”杨秀清接近疯狂的咆哮声,回荡在中军上空。

    左右部下不敢违令,慌忙将杨秀清的号令,即刻传达到了前线。

    得令的邢道荣眉头一皱,心中暗忖:“邓艾这小子分明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那道墙修的也不知多厚,这个时候还要强攻,真是……”

    邢道荣虽有一万个质疑,但王命难违,无奈之下,只得喝斥着他茫然的圣兵们,向那堵墙发动进攻。

    号令传下,进攻的号角声,再度被吹响。

    从惊异中醒来的太平军圣兵们,只得继续推着一辆辆冲车,穿过城门前的灰烬,向城门内那堵墙疯狂的冲撞。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再响在城门处响起,但这一次,那堵墙却如铁壁般纹丝不动,甚至连破裂的痕迹都没出现。

    城楼上,邓艾那眼神,却如同在看耍猴一般,年轻的脸上燃烧着讽刺的冷笑。

    “那堵墙,我修的比城墙还要厚,你想用冲车就轰破,你在逗我吗……”邓艾讽刺的一哼,却无一丝担忧,只令将士箭雨狠狠的射,檑木飞石往死里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平军对门内那道墙的轰击,已经持续了约有半个时辰,付出了近三千余人死伤,却依旧无法撼动。

    杨秀清脸色阴沉如铁,情绪渐渐已从最初的暴怒中平静下来,开始认清眼前的形势,认清了邓艾真正的实力。

    “没想到,这个叛贼竟如此了得,看来今天想一口气攻下番禺是不太可能了,再这么徒损士卒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其他的……”

    呜呜呜——

    肃杀如死神长啸的号角声,在身后响起,打断了杨秀清的神思。

    号角声响起的瞬间,杨秀清更是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仿佛藏于地下的巨兽,突然间觉醒一般。

    杨秀清的背上蓦然间打了个寒战,急是转首向首北面方向看去。

    但见北面方向,尘雾滚滚,如沙暴般遮天而至。

    那狂尘之中,数不清的铁骑身影,涌动如浪头一般,浩浩荡荡的袭卷而来。

    骑兵!

    是魏军的骑兵军团杀到。

    杨秀清骇然变色。

    邢道荣骇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