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又是一声震天鸣嗡咆,如同炸雷在耳边爆炸,那飞溅出的星火,竟是烫到扈三娘手背灼痛。

    林冲这一枪,力道又增加了一层,威力更猛。

    这等重击之下,扈三娘身形又是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都顶到了嗓子眼。

    几乎在同时,她感觉到自己五指剧痛无比,斜眼一瞟,指间竟已渗出了丝丝鲜血,却是虎口被震裂。

    就在扈三娘来不及痛时,林冲第三枪,第四枪,铺天盖地的便已袭卷而下,顷刻间将她周身覆盖。

    扈三娘气息未及平伏,不及多想,强吸一口气,拼尽全力舞枪抵挡。

    吭吭吭!

    一连三枪,一枪比一枪的力道递进几分。

    阵阵刺耳的巨鸣声中,扈三娘身形接连震荡,气血顶过了嗓子眼,嘴角呜的就浸出了丝丝鲜血。

    她跟林冲的武力值,实在是相差太远了,林冲仅仅用了不到五成力道,就已震到她吐血。

    扈三娘身心受挫,残存的斗志,正在被寸寸瓦解。

    与此同时,数万魏军已如潮水般涌入威海港,如虎狼一般追辗着败溃的倭军,将他们杀到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就在扈三娘跟林冲交手这数招间,四周的倭寇已被杀尽,她更是陷入了魏军的兵海之中,孤军作战。

    别说她战不下林冲,就算是她打得过林冲,也难以杀出重围。

    她已陷入了绝境。

    悲愤之下,扈三娘自知自己无路可退,只能强忍痛楚,使出全身的本事,舞枪拼死抵挡林冲的进攻。

    林冲心里也越来越不耐烦。

    他一次次的给扈三娘机会,没有出杀招,只是想逼的扈三娘省悟,下马投降,也算是给她留了个面子。

    谁想扈三娘性情执着刚烈,到了这个地步,还要继续顽抗下去,却将林冲的耐心,一点点的在摧毁。

    “扈三娘,宋江乃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孙策是带着倭夷祸害华夏的罪人,难道你真的瞎了眼,要为他们陪葬,死也不肯归顺大魏之皇吗!?”

    林冲愤怒的喝斥,手中大枪狂舞,层层叠浪式的枪式,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的使出,将扈三娘周身包裹其中。

    枪式快如雷霆,已快到扈三娘无法迎击的地步,逼到她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耳听着林冲最后的劝降之言,扈三娘却贝齿紧咬血唇,悲愤叫道:“我扈三娘今日不为任何帝王而战,我要为我自己而战,我再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

    林冲明白了,扈三娘是性烈如铁,无论如何也不会乖乖归顺,再拖延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

    “罢了,那就别怪我了!”

    林冲浓眉一凝,眼中杀气陡然大增,暴喝声中,手中大枪力道道猛增,漫空陨星般的枪影,铺天盖地的轰压而下。

    一声惨烈的叫声,响起在耳边。

    林冲枪式一收,陡然间停下攻势,横枪而立。

    枪锋处,丝丝鲜血滴落。

    扈三娘手中银枪已脱手被震飞,整个身儿也被震到从马上跌落下去,摔落在了血泥之中,身上数处伤口鲜血翻涌。

    当扈三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之时,林冲已拨马上前,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扈三娘抹干净嘴角血渍,恨恨的瞪着林冲,骂道:“林冲,有种你杀了我,我扈三娘绝不皱一下眉头,你杀啊!”

    看着求死心切的扈三娘,林冲却轻叹一声:“三娘啊,你是没见识过天子的风采气度,等见识过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觉悟的。”

    说罢,林冲拂手喝令,将扈三娘绑了,等战役结束之后,献于陶商。

    “林冲,你杀我啊,我杀了我啊,为什么不动手,你这个懦夫!”

    扈三娘是又气怒,疯了似的大骂,却被左右士卒扑上前来,绑起拖走。

    林冲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拍马舞枪,再杀向敌军。

    七万大魏将士,只用了半个多时辰,便夺回了威海港,一万倭军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除了织田信长等一千士卒,见大势已去,仓皇乘船逃往海上之外,包括扈三娘在内的敌军,几乎全军覆没。

    整个海营血流成河,鲜血淌入海中,竟将岸滩一线的海水染红。

    那一面“魏”字战旗,取代了倭国战旗,高高飘扬在了威海港的上空,宣告着这座大魏海军基地,失而复得。

    大营之南,观战已久的陶商,英武的脸上,终于扬起了满意欣慰的笑容。

    于是他意气风发,策马直入海营,踏着遍地的敌尸,直抵海岸边。

    横刀立马于栈桥上,陶商鹰目远望着海上的倭军舰队,冷笑道:“陆战已败,孙策,接下来就是让你再尝尝海战也败的滋味了。”

    陶商的目光转向了东面,在那片茫茫大海上,敌我双方的海军主力,近两千余艘战舰,接战已近在眼前。

    意犹未尽的大魏将士们,齐聚于海岸一线,笑看自家海军的表演。

    一场大魏海军的雪耻之战,已马上要开演。

    海上。

    倭军第二舰队。

    这支舰队大大小小有船近四百余艘,却是以运兵船为主,装载着孙策和他的两万步军,只能在海上干瞪眼,坐看着海营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