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之后,关羽却用这场失利求救的急报,狠狠的抽了他的耳光。

    “云长,你太令朕失望,太令朕失望啦!”恼怒失望的刘备,猛一拍案几,将手中那道急报,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左右群臣无不震恐,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刘备如此盛怒。

    诸葛亮等几员大臣,赶忙上前拾起了那道急报,众人围着一看,也无不是哗然变色,陷入了惊愕之中。

    转眼间,关羽兵败的事实,已是众人皆知,整个大帐都陷入了惊慌失措的境地。

    “云长有仲达辅佐,竟然会败在岳飞这个无名小卒手下,还是四万兵马被一万人击败,当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诸葛亮是连连慨叹,眼眸中流转着“茫然”二字。

    左右众臣们,一个个也是议论纷纷,气氛越发的沉重。

    要知道,现在的汉国已是内忧外患,蓟京还在安禄山手里边,外面又有史思明和完颜阿骨打的叛乱,已经是够头疼的了。

    却不想,眼下连关羽也出了差池,被魏军杀到连战连败,败到了不得不求援的地步。

    这等困难的局面,如何能不叫汉国上下人心离乱。

    一片哗议声中,又有一名御林军士匆匆入帐,声称城中叛贼送出了一匹战马,上面挂着一幅卷轴,外面有安禄山亲笔所书,“父皇亲启,儿臣安禄山敬上”的字样。

    安禄山的亲笔书信?

    大帐内,顿时沉寂下来,所有人的眼中,都迸现出了一丝惊喜。

    这样一个时候,安禄山忽然送上亲笔书,莫非是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所以想求饶不成?

    众臣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迸现出同样一个念头。

    就连诸葛亮也面露几分欣喜:“陛下,这或许是天佑我们大汉,安禄山主动献书,很可能是想求降。”

    刘备愁眉苦脸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却又不屑哼道:“这畜牲造反作乱,已经是自己走上了不归路,就算他求饶,他以为朕会放过他吗,哼!”

    旁边沮授忙是劝道:“陛下息怒,安禄山自然是罪该万死,但为大局为重,倘若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回蓟京,陛下倒不妨假意宽恕了安贼,等大局已定之后,再向安贼秋后算账不迟。”

    “沮公与言之有理,还请陛下以大局为重。”诸葛亮也跟着附合劝道。

    刘备眼中的杀机这才稍稍缓和,方是摆手道:“罢了,朕就听你们所说,先收复了京城再说,所那小子的求饶书,给朕呈上来吧。”

    旨意传下,御林军士匆匆而出,片刻后又匆匆而入,双手将一幅卷轴奉于了刘备跟前。

    刘备眉头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便觉安禄山的这封“求饶书”,似乎大了一点,更像是一幅画,而不是一封信。

    刘备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幅卷轴,微眯着双眼,以轻蔑的表情,将之不紧不慢的展了开来。

    竟然真的是一幅画!

    而且,竟然还是一幅春宫图。

    安禄山那小子,并没有向他求饶,而是给他送了一幅春宫图,那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刘备身形一震,眼中涌起了狐疑之色,忍不住将卷轴一点点的展开,直到那个画中一衣不遮的美人,全部映入他的眼帘。

    刘备心头怦然跳动起来,苍老的心,竟是被这幅污秽的画搅到难以平静。

    而且,这画中的美人,怎么看着有些熟悉?

    刘备再仔细看去,蓦的认出了那美人是谁,陡然间身形剧烈一震,苍老的身躯瞬间凝固在了那里。

    一瞬间,他仿佛跌入了无尽的冰渊,冻成了一座冰雕。

    他的眼眶急速的睁大,片刻间眼中充满了血丝,眼珠子都快斗睁到炸了出来,一张灰白的脸憋的满脸通红,脸形扭曲变形,粗重的呼吸仿佛肺腔都要爆炸。

    爆怒!

    一瞬间,刘备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爆怒之中,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尽的羞辱,无尽的愤怒所填满,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憋炸了。

    帐前那些满怀期望的文臣武将们,眼瞧着刘备这副样子,一个个都茫然狐疑,猜不出安禄山在那封“求饶信”中,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会让刘备突然间变成这副模样。

    诸葛亮离的刘备稍近,眼见刘备这副模样,心中好奇,便不动声色的向着刘备移近几分,悄悄伸出脖子探了过去,朝着刘备手中那幅卷轴瞄了一眼。

    只一眼,诸葛亮瞬间面红耳赤,脸上涌起深深惊色,身形也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也看到了画卷上,那个一衣不遮,搔首弄姿,楚楚可人却又风情无限的美人。

    他更是一眼就认出,那春图中的美人,竟然就是大汉皇后马蓉!

    而在看到那画面的一瞬间,诸葛亮心头竟是怦然大动,血液莫名的就加速流动起来,一双眼竟是鬼使神差的陷在了那画上。

    就在诸葛亮失神的转瞬间,刘备却咬牙欲碎,咆哮大骂一声:“安禄山,你这个畜牲,你这个禽兽,朕要杀你,朕要把你碎尸万段,朕发誓——”

    这突然间的咆哮,震到帐中众臣无不心慌慌,也把深陷图中的诸葛亮,陡然间从失神之中给震醒。

    诸葛亮陡然清醒,忙是将目光从画上移开,不敢再瞟一眼,羽扇下意识的往自己脸前遮了一遮,生恐被刘备看出来。

    他更是立时明悟,他们实在是太过自以为是,安禄山那叛贼压根就没想过要求饶,那畜牲这是故意画了这么一幅皇后马蓉的春图,来气刘备,狠狠的羞辱刘备。

    自己的义子跟自己的皇后苟且不说,如今还画了自己皇后的春图,当着自己这么多臣子的面送给自己,这是何等的羞辱。

    前所未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空前羞辱!

    “安禄山这个畜牲,实在是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就连诸葛亮也感到了深深的羞恼,替刘备鸣不平,心中恼恨暗骂。

    诸葛亮尚且如此,何况是刘备这个当事人。

    被自己的义子如此羞辱,刘备是气到胸中怒血翻滚,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示众,这无尽的羞辱,令他心如刀绞,如芒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禄山,朕要把你碎尸万段,朕要你不得好死——”刘备又是一声野兽发狂般的怒骂,把那一幅令羞辱到极点的春图,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