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不敢有所表露,只能强行压制住不安的心神,立在那里,任由吴三桂眼神的侵凌。

    “当真是美到不可方物啊……”吴三桂突然间伸出手来,将陈圆圆的三千青丝撩起几缕,在鼻间轻轻一嗅。

    这动作已相当的轻薄,陈圆圆身子一颤,脸色愈红,却又不敢发怒,只能将身子侧了侧。

    嗅了片刻,吴三桂又绕到她跟前,笑眯眯地问道:“陈小姐,你知道本将是谁吗?”

    陈圆圆淡淡道:“民女当然知道,吴将军乃大汉国山海关守将,现在,也是这临渝城的主人。”

    “知道就好。”吴三桂得意一笑,“明跟你说,本将已看中了你,打算把你带回山海关收为姬妾,你愿不愿意?”

    陈圆圆咬了咬牙,犹豫片刻,方低声道:“承蒙将军抬爱,民女受宠若惊,只是家父已老,民女想留在家父身边尽孝,将军的错爱,只怕民女无福消受了。”

    她竟然敢拒绝!

    吴三桂立时勃然大怒,怒瞪着陈圆圆,阴恻恻道:“陈圆圆,你别不识抬举,本将他日可是完颜大单于的开国功臣,你能做本将的姬妾,那是你的福份,你若不识好歹,本将直接宰了你父亲陈翔,叫你干脆敬不成孝!”

    面对吴三桂赤裸裸的威胁,陈圆圆脸色立变,眼中现出惧色,心中虽是恨怒万千,但为了父亲的性命,却不敢再拒绝。

    吴三桂脸色这才转阴为晴,笑嘻嘻道:“这才像话,放心吧,本将不会亏待你的,咱们今日就先在这里洞房,等回山海关后,本将再补你一个纳妾之礼,哈哈哈——”

    说着,吴三桂便带着一脸的邪笑,一对爪子伸了出来,向着陈圆圆那欲罢不能的身子伸了过去。

    “罢了,谁叫我父亲贪生怕死,也许,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命吧……”

    陈圆圆心中无奈的长叹赏,紧闭上双眼,眼角含着泪水,打算忍辱负重,就此屈服于吴三桂的淫威。

    就在吴三桂的爪子,几乎要碰到陈圆圆的小蛮腰时,突然间,单经急闯闯的推门闯入,大叫道:“将军,出事了,魏军夜袭,已经杀进城临渝啦!”

    轰隆隆。

    惊雷当头轰落,霎时间把吴三桂满脸的邪笑轰碎,惊恐骇然的表情,瞬间袭据全身。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吴三桂冲着单经吼道。

    “魏军偷袭西门得已,铁骑已经冲进了城里,鲜于辅都被杀啦!”单经哭腔大叫,手指着西面。

    吴三桂哪里还顾得上陈圆圆,几步冲了出大堂,站在门外朝着城西方向张望。

    视野中,只见城西方向烽烟冲天而起,隐隐听去,杀声此起彼伏,隆隆的铁骑之音,似乎正由近及近的急速接近。

    这等阵势,不是西门被破,还能是什么。

    就在这时,秦桧也风急火燎的冲了过来,还没开口,吴三桂便冲着他吼道:“你不是说陶贼还在三十里外,临渝城安如磐石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个解释!?”

    “这……这……这……我……我……”秦桧已是一脸苦样,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他不是人!

    秦桧的精神也完全崩溃了。

    他作梦也没想到,大魏之皇的智计,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轻易就识破了他的所谓诈降拖延战术。

    他更没想到,魏军的铁骑,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就潜近了临渝城。

    而且,陶商事先已在城中埋伏下一支奇兵,里应外合,轻轻松松就夺下了西门,铁骑一举杀入城中。

    这等神乎其神的用兵,早已超出了秦桧的理解力。

    见得秦桧一副苦瓜脸,吱吱唔唔的不知如何解释,吴三桂知道斥责他也没有用,遂喝道:“鲜于辅呢,他人在何处,今晚不是他值守么,怎么不率军夺回西门!”

    “将军忘了么,末将方才都说了,鲜于将军已被魏军所杀了!”单经苦着脸道。

    吴三桂脸色又是一变,此刻才蓦然想起,背上不禁掠起深深寒起,浑身都骇到打了个冷战。

    “难道,这就是大魏之皇的真正实力,我吴三桂当真是不该轻视他啊……”

    惊恐之下,吴三桂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混乱,脸形都惊到扭曲变形,仿佛受到了身平最大的惊吓。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理解,强如刘备,为什么能被陶商所灭。

    原因很简单,陶商实在是太强了,强到了他们在陶商面前,形如蝼蚁一般,任何的举动,都显的那么的拙劣不堪一击。

    大堂之内,陈圆圆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回眸瞧着吴三桂心惊胆战的那副德性,晕红的绝美脸蛋上,悄悄的闪过了一抹解气的痛快,心中更是暗暗叫好:“吴三桂,你作恶多端,这回终于遭报应了,活该你被大魏之皇打败……”

    而这时,陈圆圆也很快冷静下来,看到吴三桂完全被外面的异变吸引,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便轻手轻脚的挪动,想要趁机溜走。

    她得知了魏军破城,知道吴三桂败局已定,已无法再威胁到她们父女,自然是要趁机开溜。

    就在此时,吴三桂无意间向着堂内瞟了一眼,正好瞧见陈圆圆想要逃离,不由大怒,大喝一声:“小荡妇,你还敢跑!”

    话音未落,他几步冲回了堂中,一把扯住陈圆圆的手腕,几乎把陈圆圆的手腕掐碎,痛到她直皱眉。

    吴三桂却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冷冷道:“陶贼攻入城中又如何,这临渝城本将本来就没打算要,你这个尤物,本将却要定了,跟老子回山海关去!”

    说罢,吴三桂便粗鲁的抓住陈圆圆的胳膊,连拖带牵将她拖出了县府,把她强行架上了战马。

    接着吴三桂自己也翻身上马,不敢逗留于城中,带着不足千余的亲卫军,狼狈不堪的从东门出逃。

    秦桧和单经也不甘落后,紧跟在吴三桂身边,一众人马出城而出,向着山海关方向狂逃而去。

    受到惊吓的吴三桂,半步不敢停,一口气逃出了数里,直到天蒙蒙亮时,瞧见临渝城渐远,那震天的杀声也沉寂了下去,方才松了一口气。

    “陶贼,你煞费精神,折腾了半天,不就夺下了一座小小的临渝城么,等你有种来攻我山海关时,看我再怎么羞辱你,哼!”吴三桂嘴角扬起讽刺的冷笑,眼眸中再次浮现出了不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