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李渊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已被死神之手掐住。

    命悬一线!

    下一秒钟,巨硕无比的真气之枪,挟着天崩地裂的狂力,轰然撞至。

    砰!砰!砰!

    三声轰天巨响,回荡在了城池内外,仿佛天被击穿,地被踩塌。

    城门,却屹立不倒!

    那三连真气之枪,仿佛撞在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上,声音虽然是轰天巨响,恐怖到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

    那威力强悍无匹到可以开山辟海的真气巨枪,竟然尽数被弹开,碎成了无数道真气散流,四面八方的溅射开来,最后随风而逝。

    掠阵的数十万魏军将士,立刻发出了阵阵哗然,个个都惊到了目呆口呆,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霸王项羽,那开天辟地的恐怖一击,竟然没有奏效?

    别说是轰破城门,哪怕是连敌城的一块墙片都没能够震落!

    怎么可能!

    “项将军这神鬼一击,竟然无效?”身边的赵云,都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奇叹声。

    左右的诸将,无不是惊异哗然,皆是想不通为什么。

    那一瞬间,陶商也是大感意外,根本没有料到,项羽的惊天一击,竟似给敌城挠痒痒一般,全无效果。

    就仿佛,那桐过城的城墙,被加持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无形中就化解抵消掉了项羽的恐怖一击。

    陶商鹰目如刃,向着桐过城远望而去,蓦然间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他看到,以南门城楼为中心的空间,在项羽的真气之枪轰击之下,仿佛产生了空间波动,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水纹状的气流,一圈圈的扩散出去。

    而那空间波动之处,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数不清的文字,若隐若现,浮沉不定。

    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死罪矣。

    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

    样百人,百重不义,必有百死罪矣。

    当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谓之不义。

    今至大为不义攻国,则费知非,从而誉之,谓之义。

    ……

    那一个个的文字连在一起,竟似组成了一篇文章!

    陶商虽然不算是博览群书,但好歹也算是酷爱历史,对那些青史留名的文章,不少都翻看过,虽然具体可能记不住,但至少能混个眼熟。

    桐过城上空浮现的这篇文章,陶商就看着有些眼熟,竟似在哪里曾经见到过一般。

    思绪飞转,陶商鹰目一聚,陡然间想到了一个,脱口道:“莫非是他?不会吧,竟然出现的这么快……”

    桐过南门。

    城墙之上,那些提心吊胆的辽军士卒们,先是无比惊愕,惊到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转眼间,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霸王项羽的恐怖攻击,竟然无效,城楼城墙依旧屹立不倒,这等不可思议的意外惊喜,如何能不把他们惊喜到狂热的地步。

    李家父子也长松了一口气,二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起了惊喜欣慰之色。

    然后,李渊和李世民,还有城楼上的万千辽军,无数双惊叹敬畏的目光,统统都射向了那个奇貌不扬的黑衣人身上。

    而那个黑衣人,却对所有人的目光都视若无物,仿佛对已经发生的一切,浑然都不关心的样子,只顾自顾自的抠抠鼻子,挠挠后背,不时的还要搓出几缕恶心人的卷卷来。

    此刻,李渊却再也不觉的黑衣人恶心粗俗,朝着他一拱手,极是礼敬地笑道:“先生当真乃神人也,谈笑之间就把项羽的攻击化为无形,实在是神奇,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我说,我只是一介草民而已,叫什么不重要。”那黑衣人却不以为然道。

    李渊一怔,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也是一拱手,正色道:“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正所谓民为贵,君为轻,民怎么能说不重要呢,还望先生千万告知我们先生的尊姓大名。”

    那黑衣人神色一动,似乎李世民这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说的他很受用,眉宇间不禁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顿了一顿后,黑衣人便拂手道:“也罢,难得二公子能说出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句话,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告诉你们我的名号也无妨,我名号墨子。”

    墨子!

    这两个字一出口,李世民顿时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那副吃惊的表情,好似自己听错了一般。

    左右的李渊张辽等人,也无不是惊讶无比。

    墨子!

    那可是先秦春秋之时,墨家学派的创始人,大名鼎鼎的墨子。

    诸子之一,位列圣贤!

    可是,墨子已死了几百年,却没想到,眼前这个黑衣人,竟然敢以墨子自居。

    “听闻陶商麾下有个讲武堂,里边有许多奇人异士,陶商最喜欢给那些奇人异士,冠以已死的名将文士之名,也许这股风气早已传出,这黑衣人自恃神力强悍,所以就胆敢给自己改为了墨子之名,这倒似乎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