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李世民如此自信,耶律阿保机也就不再说什么,目光转向了南面,望着远方魏营的连营灯火,狼目之中,闪烁着丝丝阴冷的诡笑。

    ……

    魏营,皇帐内,灯火通明。

    皇帐之外,一员员的大将,一员员的谋士们,正在陆陆续续的步入帐中,参加最新的御前军议。

    赶在天子所定时间前的一刻钟,杨业赶到了皇帐,后面跟着的年轻副将,则是二子杨延定。

    自从前番在平城一役,杨业凭借着破袭天赋,以及七子天赋,破了李靖的奇袭之后,便是崭露头角,一跃成名,被陶商封为了讨虏将军。

    而前日攻破桐过城一战,杨业以引水灭火的能力,扑灭火墙,为魏军打开了杀入桐过城的通道,再立奇功之后,更得陶商的赏识,爵封亭侯,得到了参加入御前军议的资格。

    今日,他就是应诏而来,参加军议。

    杨业轻吸一口气,理了理衣容,准备入帐,杨延定则是一脸兴奋,跟着也要进去。

    “为父参加御前军议,你跟着进去做什么?”杨业回过头来,瞪着杨延定。

    杨延定忙道:“儿中说天子神武雄略,乃是真龙转世,儿早想见识下天子的风采,父帅就带儿进去长长见识吧。”

    杨业却白了他一眼,喝斥道:“你个小兔崽子,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有什么资格去参加御前军议,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外边候着,等着我出来。”

    “哦。”杨延定被训了一顿,闷闷不乐的退后下去。

    杨业又瞪他一眼,方才转身准备入帐,就在他一只手刚刚掀起了帐帘的时候,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千里眼,顺风耳

    数天后,箕陵城以西,粮营。

    滔滔黄河水声,回荡在夜色中,临岸而建的粮营中,一艘艘的船筏已经靠岸,十余万斛粮草尚堆积在栈桥上,不及运入粮营。

    岸上的粮营内,数不清的圆顶粮仓星罗棋布,密密麻麻。

    魏国运往前线的大部分粮草,皆屯集于此,等着明日天亮,再由水陆转运往前线沙陵。

    夜已深,营中是灯火明亮,一片安静。

    北门一线,沿墙一线,一队队的哨兵,正巡营而过。

    营门处,数十名魏卒警戒而立,尽管已有困意,目光却始终不离营外。

    营外是深深夜色,与往日一样平静。

    大营内,大部分的守营士卒,此刻皆已入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远离战场的沙陵粮营,似乎又要平静无事的度过一个夜晚。

    平静,只是表面。

    从营外方向,却无法看出,一个个营帐中,却并无一人,那一排排扎在营墙内侧的士卒,也皆是穿着衣甲的草人。

    这是一座空营!

    而近五万的魏军,此时此刻,却藏在岸边所停的那一艘艘的粮船上,数不清的血腥目光,正兴奋的死死盯着粮营。

    他们在巴望着敌人的到来。

    甲板。

    火红的赤兔上,陶商手提青龙战刀,背上赤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飞舞,一身金甲反射着火光,鹰目如刃,冷冷的远望着大营。

    左右的船上,数万大魏士卒,如鬼魅一般藏在舱中,狂烈的杀气弥漫在夜色中。

    一场血腥的杀戮,蓄势待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依旧沉静。

    魏军将士们却无半点怨言,兴奋不减的蹲在船中,血腥的目光仍旧死死盯着大营,斗志反而是越来越旺盛。

    “天子不愧是真龙转世,能练出这等精锐之士,怪不得可以横扫天下,耶律阿保机怎么可能是天子的对手……”身边的杨业,暗暗赞叹,看向陶商的目光中,不禁又叹几分敬畏。

    一个时辰已过。

    “来了!”杨业那望向营外的眼睛,陡然一聚,迸射出一丝精光。

    陶商身形一震,鹰目穿过粮营,向着北面望去,除了黑漆漆的夜色之外,却什么都看不到。

    李存孝也瞅了半分,不禁奇道:“杨将军,你不会是出现错觉了吧,这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你怎么可能看得到。”

    “信不信由你,辽军确实来了,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发动进攻。”杨业很肯定地说道。

    李存孝一脸狐疑不信,但看着天子不发话,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心怀着极度的狐疑,继续在风中凌乱。

    除了李存孝,左右这些大魏武将们,谁人不感到狐疑不解。

    就在昨天的军议上,杨业突然说他看到耶律阿保机派出李靖和高长恭,要率军绕行沙陵以西的沙漠,再暗渡黄河,从北面奇袭箕陵的粮营,还说亲耳听到了辽国君臣的对话。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杨业疯了,出现了幻听和幻视。

    唯有天子却深信不疑,亲率五万大军,乘船回程的粮船,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箕陵,并在粮营外设伏,准备给送上门来辽军一个瓮中捉鳖。

    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