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曲洺生,眼里有不可置信的光在闪。

    他这是……要洗心革面浪子回头了么?

    并不是。

    曲洺生说:“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你也是,互相打脸的事,还是不要再发生为好,免得又要听两家长辈的念叨。”

    还有以后?

    真有意思。

    “曲洺生——”

    “嗯?”

    “你觉得我们这么过着有意思么?你有没有想过离婚?”

    第027章 他不喜欢我

    曲洺生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离婚,也没想过秦之意会想离婚。

    就好像……两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过这样的生活,无从改变也不应该去改变。

    再者,秦家这两年的局势几乎是断崖式,她怎么敢想离婚?

    曲洺生站了起来,缓缓地朝着她走过去。

    秦之意原地不动,脸上的高傲也未褪去半分。

    “离婚?”他嗤笑一声,“离婚了,好让你光明正大地去跟别人玩?”

    到底谁在玩?

    两人之间交流的鸿沟又出现了。

    秦之意懒得再跟他说话,反正他们的思维永远不在一个点上。

    但她的沉默,在曲洺生的眼里,就是默认。

    他走到秦之意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语调轻而缓,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重新再找一个像你这么漂亮又懂事的,不容易,所以,将就着过吧。”

    将就你……

    脏话都到了嘴边,秦之意还是用着最后一丝理智咽了回去。

    在还没有彻底翻脸前,恩爱夫妻的人设不能崩!

    她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道:“曲二公子既然愿意继续将就,我随便啊,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曲洺生眼底的暗色更浓,却没再说话。

    秦之意明艳艳地朝他笑了下,随后转身离开。

    ……

    她在曲洺生的车上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找了半小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条手链。

    其实秦之意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丢的。

    那条手链的搭扣松了,本来是不会戴的。

    但那会儿曲洺生刚好回来,她看到他衬衫上的口红印,被气得头脑不清醒,随手一拿刚好拿到那条。

    秦之意有些恼,也不知道是恼自己还是恼曲洺生。

    她把车钥匙扔回车里,甩上车门,然后去了自己车子那边。

    想了想,还是给曲洺生发了条微信,跟他说车钥匙放车里了。

    随后,她便前往医院去看秦致远。

    高血压,老毛病了,一受刺激就犯病。

    只不过这次严重了些,医生说再这么下去,非得脑溢血不可。

    秦致雅温柔惯了,倒也没有指责她什么,只是让她以后跟朋友相处的时候注意分寸,同时提了句:“你从小就是大伯抚养长大的,他也算是你半个父亲,你也要多为他想想,过去这些年,你小叔跟甩手掌柜似的,小政就知道玩,公司几乎是你大伯一个人撑着,他也不容易。”

    秦之意朝着床上还在昏睡中的人看了眼,的确是苍老了许多。

    她骄傲惯了,做事全凭自己心情。

    还有个毛病——就是死要面子。

    可这一瞬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觉得,面子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们纵然是带着目的对她坦诚相待,那她也应该将实情告知,免得日后失望过大。

    “姑姑。”

    “怎么了?”

    “曲洺生他不喜欢我。”

    能成为夫妻,只因为合适。

    秦致雅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洺生他、他不喜欢你?这是他亲口说的吗?”

    秦之意摇摇头,“他没说过,但我知道。”

    朝夕相处,深有感触。

    第028章 几百次

    一个人爱不爱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秦之意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亦或者其他,她只是声音平静地说:“我没有把握能跟他过一辈子。”

    所以,你们也不要对我寄予太大的希望。

    万一日后他爱上了别人,跟我提离婚,我大概也不会挽留。

    我放不下自己的骄傲,更不愿意在感情里卑微至死。

    秦致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曲家上门来说亲事,曲洺生曾亲口保证过,会好好对秦之意。

    婚后两人对外一直是甜蜜蜜的,他们也就不曾怀疑什么。

    现在想来,当初的那句承诺,也不一定出自真心,只不过是利益作祟罢了。

    这两年,也都是在逢场作戏。

    走的时候,秦致雅送她到电梯口。

    等待电梯上来的间隙,她试探性地问了句:“之意,你有没有想过要争取一下?”

    争取什么?曲洺生的心么?

    秦之意笑了笑,转身进了电梯。

    外面的秦致雅还在看着她,终于在那门合上之前,她轻轻出声:“我试试吧。”

    ……

    早上的那两则新闻虽然立即被公关掉了,但盛又安这种走在吃瓜第一线的八卦网友早就看完了。

    所以,她以为秦之意又要跟自己吐槽。

    但是秦之意没有。

    她甚至一反常态,从坐下到现在过去二十分钟了,总共就说了两句话——

    嗯。

    哦。

    这么诡异的画风,盛又安十分不习惯,她皱眉问:“你挨骂了?”

    秦之意:“没骂,就念了几句。”

    “那你怎么跟霜打了一样蔫成这样?”

    “你说,我如果跟曲洺生表白,他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咳——”

    这次盛又安没喝东西,纯粹就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秦之意对于她的反应很不满,美目中又起了怒火,“干嘛?你也以为我疯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盛又安连忙摆手,“我就是奇怪,你怎么突然又想表白了?”

    之前给她出了那么多倒追的招数,也没见她采纳运用啊。

    “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给了你危机感吗?”

    “不是。”

    “那为什么?”

    “我问他有没有想过离婚,他说将就着过。”

    不管曲洺生抱着怎样的目的,只要他不同意离婚,这样的日子就不会结束。

    而自己,似乎已经越来越忍不了了。

    要么,等到自己忍无可忍暴露心意;

    要么,主动暴露心意,成就成,不成就离婚!

    “啧——”盛又安坏坏地笑了起来,语气揶揄:“曲二公子的这话,分明就是不想跟你离婚嘛!”

    想想也是,就秦之意这张脸,摆在家里看着也是种享受啊!

    秦之意斜了她一眼,“他那是怕麻烦,更怕找不到跟我一样放任他的。”

    “那你接下来怎么做?”

    “走一步看一步吧。”

    盛又安:“……”

    亏得自己前一秒还以为她有全盘计划了,原来又是在瞎扯淡!

    “你不如学我,直接把人扑倒,一举拿下!”

    “我跟曲洺生滚床单都滚了几百次了。”

    盛又安:“……”

    第029章 在意

    秦之意反应过来后也羞愤欲死,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把阮唐扑倒了?”

    盛又安脸上一红,含含糊糊地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秦之意却不会放过这个笑话她的机会:“我们盛大律师生猛啊!跟我说说,怎么扑倒的?”

    “打听别人的隐私,真的好吗?”

    “你又不是别人。”

    盛又安:“……”

    其实也不算她扑倒阮唐,就是不小心摔到阮唐怀里了。

    阮唐笑着在她耳边问了句‘是不是想色诱他’,然后她就鬼迷心窍地点头了。

    “你知道的啊,我平时都很正常,只要一碰到阮唐就大脑宕机,我他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酒店了。”

    秦之意再次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盛律师,干得漂亮!”

    “别说我了,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曲洺生这次玩得这么过分,你就真这么算了?”

    “不然呢?他又不同意离婚,闹死闹活的事我也做不出来。”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嗯?”

    “花他的钱!往死里花!”

    秦之意:“……”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就算把星汇整栋大厦买下来,也伤不到曲洺生半分?

    ……

    早上两人交谈得那么不愉快,连‘离婚’这个词都提到了,曲洺生以为,晚上自己回到家,大概又要看某位大小姐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