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以前自己表现得太冷静克制了,所以只是小小地吃醋了一下,她居然就能高兴成这样。

    好不容易把兴奋过头的小姑娘带回房间,容颜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趴在他胸口淅淅索索地一直动个不停,秦非同感觉自己这身体里都有点起火了。

    偏偏容颜还一点都没察觉到,笑嘻嘻地说:“我现在不生上官钺的气的,我觉得下次我还可以请他吃饭。”

    秦非同:?

    “我喜欢你吃醋。”

    秦非同:“……”

    别了吧,毕竟别人对你图谋不轨,万一误会你也对他有意思,纠缠不休那就麻烦了。

    他甚至怀疑,容颜可能并不觉得上官钺喜欢她,索性就趁着这次问了一嘴:“你觉得上官钺这个人怎么样?”

    容颜想了一下,无所谓地答:“就这样吧,有点讨厌,但好像人也不坏,反正我是不喜欢他。”

    “那他如果喜欢你呢?”

    容颜‘啊’了一声,又哈哈大笑,“那他肯定是在逗我玩啊,你不会也觉得他喜欢我吧?”

    “嗯。”

    容颜:“……”

    虽然上官钺说的话做的事偶尔看去还挺奇葩的,但是她真不觉得上官钺会喜欢自己。

    就连秦非同,她也时常觉得,如果没有自己那三年疯狂的倒追,两人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喜欢我什么啊?我长得又不是最好看的,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你能被我绑牢我都偷着乐了,还来一个主动喜欢我的?哈哈哈——”

    容颜就觉得,这事还挺有趣的,让人想笑。

    秦非同却问:“他喜欢你,你很高兴?”

    “有人喜欢我,我为什么不高兴啊?”

    秦非同:“……”

    默了默,他忽然也来了句:“按照你说的,上官轻灵喜欢我,我也应该感到高兴?”

    容颜:“……”

    那还是别了吧。

    她立马摆正了自己的态度,诚恳地说:“我这不是跟你在一起后第一次有人喜欢我嘛,就有点嘚瑟了,你别生气呗。”

    “我没生气。”

    “哦,那睡觉吧。”

    容颜说完就要转身,却被秦非同一把扣住了细腰。

    “你的道歉太没诚意了,我想要实际点的。”

    容颜:?

    秦非同把她往上托了托,然后又放下去,让她整个人跟自己重叠。

    然后,不用他说什么,容颜也知道他说的‘实际点’,到底指的是什么意思了。

    可、可现在也太迟了吧,等折腾完洗个澡都天亮了。

    容颜埋头在他的颈窝处,有些害羞地说:“你还要上班呢……”

    “没事。”秦非同抱着她转了个身,两人上下换了位置。

    容颜看都不敢看他,虽然两人亲密了无数次,可每到这种时候,就觉得他的眼睛都是会吃人的。

    秦非同低下头来,声音里带着笑,还有令她着迷的蛊惑:“颜颜不用担心我的精力,过个十年二十年,你还会感觉我像个少年。”

    容颜:“……”

    男人到了床上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的?

    ……

    以前在容家的时候,当着无所事事的大小姐,容颜觉得挺好的,没想过要去改变。

    但现在和秦非同在一起,看着他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时不时加班,偶尔到家了吃完饭还是要处理工作,她这心里就有了压力,抓心挠肝地想要做点什么改变现状。

    最起码,要改变自己。

    但是最近江江有工作,又飞去了国外,她回柏景苑说过这个事,容照和何故烟的态度十分一致:缺钱问我们拿就行。

    容颜无语死了,没在那里多留。

    翻了翻通讯录,还真找到一个人。

    傅嘉盛的女朋友,庞白。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又都是小姑娘心性,还挺聊得来的。

    上次在秦之意家吃饭,就互相加了微信。

    容颜一开始还挺客气的,发信息过去问:【庞小姐,有空一起喝个下午茶吗?】

    庞白当时正在打游戏,都没仔细看是谁发给自己的信息,回了个【有】字就继续打游戏了。

    等到容颜订好了地址发给她的时候,她也正好打完一局,一看是容颜,还愣了一下。

    想起来是谁知道,她立马给傅嘉盛打了个电话,问:“容颜叫我一起去喝下午茶,我能去吗?”

    傅嘉盛刚签完一个合同,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悠悠地反问:“你想去吗?”

    “想。”庞白诚实地回答,“我一个人在家里就是打游戏睡觉,我觉得好无聊。”

    “那你就去。”

    “真的可以?”

    “嗯。”

    “好,那我去了。”

    傅嘉盛还特别贴心地说了句:“要用钱跟我说。”

    他真的纯粹就是被刚签完的那个大单冲昏了头脑,所以忘了每次放这位小姑奶奶出去都会有一个烂摊子需要他收拾。

    果不其然——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再次接到了庞白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我打人了。”

    傅嘉盛:“……”

    以她的武力值,说把人打了,打伤都还是轻的,大概率就是把人给打残了!

    正要骂人,却发现庞白这一次说话带了点哽咽,声音也很轻,甚至有点小心翼翼,问他:“你能不能来一下啊?”

    自从家里人把她扔给傅嘉盛之后,就不管她的事了。

    但她总是闯祸,次数多了,她也觉得不好意思。

    这一次其实是先打了电话给家里的,但是结果不出所料,没有一个人愿意管她的事情,都是你推我,我推你。

    再看容颜,给秦非同打了电话不到十五分钟,秦非同就赶到了,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受伤,那么在乎、那么包容。

    庞白心里有点难过,可实在是没人找。

    第一次和容颜约在一起喝下午茶就给别人惹了事,她也不好意思麻烦秦非同,所以才走到边上给傅嘉盛打电话。

    她能听得出来,傅嘉盛那一句‘你又干嘛了’里面包含着许多不耐烦。

    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他。

    很快,傅嘉盛也赶到了,他的神情倒是没有庞白想得那么暴躁,但看着也还是阴沉。

    她整个人都是缩着的状态,低着头,跟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容颜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但看着这场面也生怕傅嘉盛会骂庞白,连忙解释说:“她是为了我才动手打人的,你别骂她。”

    当时庞白从洗手间出来,被人摸了一把臀。

    她看着生气,就骂了对方一句。

    对方大概是看她们两个小姑娘好欺负,说话特别下流,后面甚至还动手动脚。

    庞白一开始只是躲,没想要动手,因为怕给傅嘉盛惹事。

    后面是看容颜一直受欺负,忍无可忍了才动手的。

    容颜也是万万没想到,她的动手能力这么强,三两下就直接把对方打趴下站都站不起来了。

    然后对方报了警,事情就闹大了。

    傅嘉盛说:“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放心,我不会骂她的。”

    “真的不要骂她。”

    刚刚虽然被秦非同搂在怀里,但她一直在注意庞白的情绪,给傅嘉盛打电话的时候,都快要哭了。

    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明明委屈死了,就是不肯掉眼泪。

    傅嘉盛又看了秦非同一眼,说了句‘抱歉’。

    秦非同是挺生气的,但不是生两个女人的气,只是想把另外那个人渣大卸八块。

    傅嘉盛这时又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就是:他现在处于创业初期,很多人都盯着他,万一闹上了新闻,对他没有好处。

    秦非同明白了过来,随后便带着容颜先离开了。

    庞白一看容颜走了,心里就更紧张了。

    傅嘉盛睨着她,那神情就跟对着叛逆期的孩子似的,很无奈、很暴躁。

    庞白咬了咬唇,忽然对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傅嘉盛吓一跳,本来酝酿好的说教情绪,都给吓没了。

    这丫头每次闯祸了都嘴硬说自己没错,从来不反省,这次有搞什么名堂?

    见他没有反应,庞白又鞠了一躬,“真的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顿了顿,还小声地补了句:“没有下次。”

    傅嘉盛不明所以,问她:“什么意思?”

    “就是谢谢你之前帮了我这么多次,以后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