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盛:“……”

    自己怎么就忘了,她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她说要动手!

    这个臭丫头,在外面浪了这么久,别的没学会,气人的本事倒是更上一层楼了!

    也不知道她和谈墨相处的时候,会不会气谈墨?

    好像是不会的!因为之前助理汇报上来的都是——庞小姐和那位谈先生去吃饭了、庞小姐和那位谈先生去爬山了、庞小姐和那位谈先生一起去参加公益活动了、庞小姐和那位谈先生……

    傅嘉盛看过好多下面的人拍回来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里面,她都笑得很开心。

    而她在自己身边,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

    其实如果那个谈墨真的是个好人的话,傅嘉盛也曾想要大度一回,就把她让给谈墨好了。

    但偏偏谈墨心怀不轨,自己现在放任她胡来,日后伤心难过的还是她。

    “小白。”

    “叫庞白。”

    傅嘉盛:“……”

    深呼吸,忍住暴躁,他按照她的要求叫:“庞白。”

    “什么事?”

    “你和谈墨到哪一步了?”

    庞白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傅嘉盛这时换了更直接的问法:“谈墨没有工作,你现在是不是一直在养着他?”

    “和你有什么关系?”庞白讨厌他关心自己的事,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而且,提到了谈墨工作的事,她干脆就问了:“傅嘉盛,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害得谈墨丢了工作?”

    “那件事跟我无关。”

    “谈墨那么好,从来不会得罪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对自己,是完全没有一点信任的。

    哪怕自己解释了那件事跟自己无关,她也还是认定是自己做的。

    傅嘉盛心里有些凉凉,干脆也不再继续解释,甚至嚣张地说:“我既然能让他丢掉工作,就能让他一直找不到工作,庞小姐要不要考虑为了他,来跟我低个头?”

    庞白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做梦!”

    话落,庞白转身就走掉了。

    傅嘉盛并没有去拉她,因为这个时候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如果不扭转自己在庞白心里的形象,解释得再多,落在庞白的耳朵里,也不过就是狡辩罢了。

    她认为你是好人,你的解释才有用。

    她认为你是坏人,你的解释全是空。

    傅嘉盛往后仰头靠在了墙上,又点了一支烟。

    吞云吐雾了一阵,周迟过来找他,问他:“进展如何?”

    傅嘉盛轻笑一声,又吐了个烟圈,“你觉得呢?”

    周迟也笑,“我觉得你没再次挨打就是进步。”

    “滚你妈的!”

    “喂喂喂!我好心安排,你自己搞砸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干嘛不提前告诉我?”

    “我们大家都想看看傅总的真实反映嘛!”

    “我们你们就是想看热闹!”

    周迟:“嘿嘿嘿。”

    “走吧,不管她了,我们回叙继续喝酒。”

    “真不管了?”

    “假的。”

    ……

    容父容母的一起去世,对容颜和容照来说,都是一种打击。

    容照还好一点,男人嘛,这么多年忍习惯了,也就不会讲情绪外泄。

    何故烟也是了解他的,没有多问什么,把孩子交给了阿姨,尽量多陪着他。

    容颜的情况要更糟糕一些,她去过医院,看了容父容母的遗体后,回来就一直做噩梦,甚至梦到容父来索命。

    潜意识里,她还是惧怕容父的。

    也是,这么多年的影响,不是短短几年就可以彻底消除的。

    秦非同也把这几天的工作都扔给庄重和林岩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容颜。

    但是容颜还是病倒了,且发了高烧。

    刚好家里又没有退烧药了,秦非同就直接把容颜带去了医院。

    抱着她去找医生的时候,容颜一直嘀嘀咕咕地在说着什么,秦非同还以为她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反倒是到了医生那边,医生很仔细地俯身靠近容颜听了听,然后表情就变得有些严肃。

    她问秦非同:“你老婆是不是怀孕了?”

    秦非同一愣:“我不知道。”

    医生:“……”

    无语过后,医生又忍不住念叨他:“你这个老公怎么当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老婆?她刚刚说她的例假推迟了十几天,有可能怀孕了,所以先不要给她吃药,先抽血做个检查吧。”

    “那、那她发烧怎么办?”秦非同比刚才更愣了。

    他现在整个脑子都是空的,说话都是凭借本能。

    ‘怀孕’这两个字一遍遍地在耳边回响,震得他耳朵发疼,心里空无。

    医生对着他,实在是无语了,重重地一拍桌子,喝道:“现在清醒点没有?!”

    秦非同还真的被她的拍桌声给震得清醒了。

    幸好现在没有别人在场,要不然自己这幅糗样,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随后,他抱着容颜先去抽血做检查,回来后又给容颜物理降温。

    容颜烧得难受,但是脑子其实一直都是清醒的,她靠在秦非同的肩上,有气无力地问:“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过两个小时。”

    “我现在几度?”

    “退点下来了,三十八度六。”

    “那你不要担心,我不难受。”

    傻瓜,都这个时候了,还反过来安慰我。

    秦非同亲了亲她滚烫的额头,轻声说:“你累得话,睡一觉也行,我看着你。”

    “我不想睡,我想和你说话。”

    “好。”

    “秦非同……”

    “我在。”

    “你以后,对我好点。”

    虽然他们对我做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也给了你很大的伤害,但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曾经我童年里的那些美好,都是他们给我的。

    现在一想起来他们不在了,还是会觉得难过。

    容颜闭着眼睛,眼皮微微地颤动。

    她想哭,但又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揪着秦非同的衣服,哽咽地说:“秦非同,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点啊,我只有你了。”

    秦非同心疼得也哽咽了,声音都变得沙哑,“好。”

    我一定把他们没来得及给你的那些疼爱,千倍万倍地给你。

    ……

    两个小时候,检查结果出来,容颜的确是怀孕了,但这个时候查出来怀孕,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不能吃药,退烧的过程,需要容颜自己扛过去。

    可容颜现在的心态,因为容父容母的同时离世,对她来说,造成了打击,有点崩溃。

    幸好,容颜知道自己怀孕后,表示会坚强起来,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秦非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除了抱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

    秦之意本来已经睡下了,收到秦非同的信息,说他和容颜在医院,联想到容父容母去世的消息,就猜到容颜肯定是伤心过度病倒了。

    正准备问一句‘容颜怎么样了’,字才刚打好,没来得及发出去,秦非同的下一句又发了过来:【她怀孕了。】

    秦之意立刻反应过来,秦非同发这句话,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容颜这个时候伤心过度,就算为母则刚,一度强行为难自己扭转心态,迟早也还是会再度崩盘。

    她就曾有过一模一样的经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能留下孩子给曲洺生,潇洒大度地离开。

    期间一直为了这个念头调整心态,后来还是没能扭转过来,心态还崩了。

    她看了眼时间,十点多,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以前没怀孕的时候,这个点都还有可能在追剧,更甚至在外面嗨呢。

    只是旁边多了个曲二公子,还真是有点麻烦。

    秦之意掀开被子的一角,试图在不惊醒枕边人的情况下溜出去。

    可她刚坐起来,曲洺生就醒了,扣住她的手腕问:“干嘛去?”

    公司里今天忙,昨晚他又没睡好,所以今天才这么早就睡下了。

    秦之意回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温声细语地说:“我去上个厕所,你睡着,我马上回来。”

    曲洺生没多想,听她这么说就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