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了,王爷是否能留民女一命?”

    任霄抬了抬下巴,“本王答应你。”

    赵月霜扶额,“青峰县深山老林颇多,又紧邻我朝三大边关之一的月临关,粮草除了能拿来养兵,我想不到还有其他的用途。”

    她颇为忐忑地等任霄的反应,在心底祈祷最好不是这样。

    “你很聪明,跟你父亲的形容完全不同。”青年站了起来,“你猜的完全没错,不仅仅是你父亲,本王在另外两个边境之地也有相同的布局。”

    赵月霜皱着脸,当这货提了赵渔眠的名字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跟那笔长年累月下来金额巨大的假账有关,果然如此。

    目及青年迈过来的长腿,忍不住慢慢后退。

    摄政王已经一人之下,还养私兵,怎么想都不是好事啊!

    下一秒,少女纤细的脖颈落入任霄的大手,方才救她于水火的手,此时却夺走她的空气,令她涨红了脸。

    只见俊美无俦的青年笑着,却如此骇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子承父业,好好给本王赚钱,第二……”

    赵月霜看多了电视剧,一口打断他,“你说过不杀我的!”

    对上少女愤怒的眸子,任霄挑眉,“第二,你在本王的监视下度过一生。”

    换个脑子傻的恐怕还觉得这货多宽容,但实际上嘛,赵月霜就呵呵了,“不管第一还是第二,你明明都会监视我!”

    任霄被她快要气晕过去的样子逗笑了,手指松开了她,“二者还是有区别的,前者你心甘情愿,后者赶鸭子上架。”

    赵月霜咳得要把肺都扯破了一般,没好气地朝他吼,“明明两个选择都是赶鸭子上架!”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穿越这么几天来,她对这个家并没有什么归属感,面对糟心亲戚都谈不上什么生气,但现在愣是给气到了。

    吼完她又反悔了,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对着摄政王发脾气,她是嫌命长了吗?

    谁知道任霄眼睛一亮,“这么说你答应了?”

    “……”

    艹,脑子被气晕了!

    赵月霜气馁的坐在下首的矮桌边,不顾形象地支着腿,撩起袖子咕噜噜灌了两口茶。

    妈的,为了不被熟人看出换了灵魂的端倪,被当做妖怪烧死,她装娇柔大小姐都要疯了。

    “呸、吐!”

    两口吐了茶叶渣子,一抹嘴,才看向上边——上边儿的任霄已经看傻了。

    “你……”任霄不知道从哪里抽了把折扇,却忘了扇,神色狐疑地盯着她,“莫非你是男扮女装?”

    赵月霜算是看透了,这货就特么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腹黑傻缺!

    也怪她来到这里大意了,竟然被这货被诈了——任霄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她怎么样,毕竟是手下的遗孤,还得好好安置。

    结果看她似乎在这方面颇有些能耐,才故意威逼利诱诈她!

    不过嘛,这事儿她还非得干,反正来这儿一没事儿干,二嘛,和这种有权有势的腹黑对着干也没啥好处。

    赵月霜随手搁下茶盏,敲了敲桌子引起注意,“王爷,咱们在商言商,我爹给你们干事儿那是因为他是你的手下,但我不是。”

    此时的素衣少女仿佛是一轮朝阳,张扬而霸气,任霄看得移不开眼,面上却风轻云淡,“想跟本王谈条件?”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赵月霜看着门外,抬手捻住一枚蔷薇花瓣,放在鼻下轻嗅,无端有些缱绻潇洒,“我这人,无利不起早,王爷要用就得给我好处。”

    任霄见多了在他这里谋好处的家伙,但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是最直白的。

    “不知赵姑娘要什么好处?”

    赵月霜轻轻一笑,“我要自由的环境。”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青峰县的县令跟我过不去,王爷弄走他很容易吧?”

    任霄觉得,现在这丫头说出什么石破惊天的话,他也不会惊讶了,不由得失笑,“你这是公报私仇。”

    赵月霜强调,“这叫一石二鸟。”

    说完直勾勾地盯着他。

    任霄想,要是拒绝了这个条件,这丫头估计会掉头就走,他想了想,说道:“要动他很容易,但本王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上京多的是人盯着本王的动静儿,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赵月霜哦了一声,“这个啊,我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在她被李班头带走的时候,她就叮嘱胡四去查这方面的事儿了,就青峰县令那德行,行事能干净了才怪!

    县衙后头的天井里,此时的青峰县令正在,和林李氏两个大声密谋。

    “大堂哥,等把那小丫头收押了,赵家就是我们林家的囊中之物,到时候少不了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