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风红缨摇摇头。

    “你!”聂明朗火气噌得上来,“风红缨,你要撒泼到什么程度,啊?道歉信我写了,你还想怎样?”

    风红缨昂首,态度坚决。

    “我不想怎样,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咱们以后别来往了就行,就这一条!仅此一条!”

    “好、好、好。”

    聂明朗自认他身为读书人骨子里是有底线的,既然风红缨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哄着那就是助长风红缨的威风。

    小跑到女知青宿舍外,学了两声蝈蝈的叫声后,范莉莉走了出来。

    两人站在树下嘀咕了半天,期间范莉莉一会皱眉,一会抿嘴。

    聂明朗不愧是大男主,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终究稳住了范莉莉。

    聂明朗一走,范莉莉就跟吃了炮仗似的,一脚踹倒床前的小桌。

    “风红缨,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逼明朗了?他都说了从前待你好是可怜你在村子里没朋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喜欢你!”

    范莉莉眼眶通红,胸口起伏夸张。

    “我以前还以为你们俩真的有什么,可明朗今天交代了,是你一直缠着他……”

    “莉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罗晓灵吓了一跳。

    虽然语气是关心,但在场的只有风红缨知道,罗晓灵巴不得范莉莉过得不好。

    范莉莉狠狠抹开泪花,瞪着风红缨:“都怪她,除了她,还能有谁!”

    说完就飞扑到床上嗷嗷痛哭。

    风红缨总是喜欢无缘无故找她的茬,她最烦的就是和风红缨呆在一块,白天风红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她和明朗的关系,马支书为此还找她谈话,话里话外让她收敛。

    这让她情何以堪!太丢脸了!

    罗晓灵忙过去假惺惺安慰哭得泪眼婆娑的范莉莉,苏宝琴则默默地拉了拉风红缨的衣袖。

    收拾好乱糟糟的桌子,风红缨剥了颗水果糖进嘴,又给了苏宝琴一粒。

    好吃!这玩意为什么大燕朝没有?

    快乐地抓了一把水果糖进兜,拉着苏宝琴出去说话前,风红缨来到范莉莉跟前。

    “你这么相信他的话?好,我今天当着你的面重述一遍,我跟他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有牵扯,你作证,我要是再找他,我舌头割下来给你做下酒菜!”

    说着风红缨重重将带回来的镰刀插在桌子上。

    临走前,风红缨冷冰冰的睨了眼没说话的罗晓灵。

    趴在那范莉莉哭声骤然止了。

    被吓的。

    一直装老好人的罗晓灵直接吓尿了。

    只怪风红缨刚才的表情太可怖,就跟恶鬼一样。

    那眼神能生吞了她。

    -

    放了狠话后,风红缨和苏宝琴去了生产大队的晒玉米场。

    路上她三言两语就将她和聂明朗以及范莉莉之间的事道了个明白。

    苏宝琴看似是几个女知青中最怯懦,最无存在感的,实则内有沟壑。

    犹豫了下,苏宝琴没有像罗晓灵那样安慰范莉莉,而是轻轻挽住风红缨的手臂。

    有些话尽在不言中。

    和聂明朗两清后的风红缨爽快极了,以后再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不自重,她终于有底气反驳回去了。

    从现在开始,她和聂明朗这个渣男桥归桥,路归路,再见就是陌生人!

    -

    她们过去时,马支书等人也来了。

    前两天雨水猛涨,田里的庄稼大头是收回来了,但还有不少玉米棒落在外边。

    趁着天还没黑透,马支书决定让一部分人去掰玉米棒,能掰多少是多少,一部分人则负责扒玉米晾晒。

    白天没太阳晒,他们只能抓紧人工扇风。

    天燥热,玉米长时间窝在背篓里不摊开会发霉坏掉。

    -

    一说要去蛇窟田掰玉米,刚还热热闹闹的晒场一下静了。

    “那边田里有七步蛇呢……”

    “还有大蚂蟥……”

    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连村里的庄稼老把式都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