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幅画你能否割爱送给我?我想带回报社印到《人民日报》上。”

    “可、”孙向荣欣喜若狂,“可以,当然可以,您要只管拿去。”

    “能借我一支笔吗?”

    “给您。”

    周一山抬着画一一经过知青们面前,将笔往前一放。

    “来,写上你的名字。”

    “还要我们署名?”

    “我的天,我听广播说领导人每天必看《人民日报》,咱们的画像印到报纸上,不就是变相的得了领导会见吗?!”

    这是何等荣耀啊!

    知青们握笔的手不停颤抖,慎重的在画卷右下方写上自己的大名。

    纸张不大,能写得地方就那么点,轮到风红缨时,就剩一个小疙瘩了。

    风红缨将笔还给画手孙向荣:“你来。”

    孙向荣楞了下:“你不写吗?”

    风红缨抿唇笑。

    “你是这幅画的画手,又是知青,上面没你的画像,你总该署个画手的名吧?我就算了,这幅画你将我放在正中间,我已经很知足。”

    孙向荣踌躇不定,他画这幅画的初衷是只画风红缨一人,如果能在画上看到风红缨的署名,那这幅画就更完美了。

    周一山睨了眼已经抱着记录本离去的风红缨,对孙向荣点了点头。

    “我呢?我写哪?”

    聂明朗突然插了进来:“孙向荣,你找个地把我也画上去呗。”

    孙向荣正在心里默默赞叹风红缨的淡泊,乍然听到这话,孙向荣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聂明朗,签好名,孙向荣直接将画拿给周一山。

    在村里采风的这几天,周一山当然听说了风红缨之前倒贴聂明朗的一些不自重传闻。

    不过马支书已经跟他解释过了,现在的风红缨压根和聂明朗没关系,倒是聂明朗小心思不断。

    觑了眼白白净净的聂明朗,再看看河边忙得汗流浃背的风红缨,周一山眼神沉了下来,夹着画径直走了。

    聂明朗:“……”

    尾随过来的罗晓灵不屑撇嘴。

    一幅画有什么好,等她藏了玉石棺里面的玉玺,以后她就是大富豪!

    第8章

    这天,两人笑眯眯地找到风红缨、苏宝琴以及李国贤。

    李国贤没跟大城市来的人打过交道,被两人这么盯看着有些发怵。

    “二位、二位有事只管交代,我李国贤绝不推辞。”

    周一山笑呵呵:“我跟老黄呢,是觉得你们三人辛苦了。”

    苏宝琴:“不辛苦不辛苦。”

    李国贤憨憨摸头。

    “对对对,不辛苦,红缨同志说了,学雷锋做好事是咱们国家的优良气派。何况我这段时间守棺其实收获颇丰,红缨同志教了我很多东西,比方出土玉棺的材质啊,还有有关那柄长剑的来历……”

    周一山笑意加深,这几天面前这位女同志的确让他看到了很多惊喜。

    黄代新好奇地问了一嘴。

    “小风同志祖上是做古董买卖这一行的吗?感觉你在这方面了解颇深啊。”

    风红缨难为情地搅动手指,她当然不能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座衣冠冢其实是她的棺材……

    见两人等着她的回答,风红缨只好撒了个小谎。

    “祖上倒不是研究这个的,只不过我以前听游走在外的僧人说过这个朝代的故事,我觉得好玩,就用心记下了。”

    “是了。”

    周一山一拍脑袋。

    “大燕朝佛文化渊深,老黄啊,等回了首都你得陪我去一趟寺庙,我想查查这个玉石馆到底是大燕朝哪位将军的衣冠冢,到时候多写几篇相关的稿子。”

    黄代新点头,二人接着这个话题越聊越深,以至于都忘了三人的存在。

    “哎哟,你看看我这脑子。”

    周一山抱歉地看向风红缨。

    “一提文章的事就忘我,那什么,找你们三人来呢,是想等这边事情结束后,请你们俩去县里吃一顿好的。”

    “县里来了一批海货,我瞧着应该很不错,想着请你们三过去搓一顿补一补,这钱我跟老黄出,你们只管叫菜!鱼虾肉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