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红缨直截了当。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你心心念念想进的京剧艺术团我进了,你盼着风朵儿能带着你的希望飞往各个国家演出京剧的事我做了,阮白梅,你是不是很失望呀?可事实就是这样,你不喜欢的女儿我,超越了你,超越了你一手培养起来的风朵儿!”

    似是不解恨,风红缨又道:“你既然不喜欢我,那咱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两个月后,咱们到时候去一趟警察局解除收养关系。”

    对,没错,她是收养,而风朵儿在户口本上是亲生女儿。

    真讽刺。

    风妈终于打开了好久没用的手机,点进学校官网,看到艺术团出国的名单后,风妈简直不敢置信。

    望着手机弹出来的无数旧新闻上都飘着风红缨宣传京剧的画面,风妈崩溃的摊在地上发疯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带着京剧走向观众视野的不是朵儿。

    见妻子人工喉发出的嗓音渗人可怖,风爸举起手头一次照着爱妻打了下去。

    “阮白梅,你清醒点行不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念叨着蹲大牢的那个,都怪你,要不是你偏心胡来,红缨这孩子怎么可能跟咱们生份?”

    “怪我?”风妈捂着脸大吼,二话不说倾身压倒在风爸身上撕咬起来。

    动静惹来附近居民的围观,曾经恩爱的知识分子夫妻,有朝一日竟然拳脚相向,你一句我一句骂得对方连猪狗都不如。

    -

    风红缨对着风家老小区挥挥手,算是替原身向这对没人性的爹妈告别。

    出了小区,风红缨扛着蛇皮袋去了收费站。

    系统说过,就算她完成总任务离开了这个世界,原身也回不来,既然原身的东西任她处置,那她卖掉裹腹不过分吧?

    收费站的人是个爱听京剧的老头,还是个潮老头。

    “你的直播我每晚都听。”老人擦了把汗,冲风红缨竖大拇指,“唱得真不赖。”

    风红缨将蛇皮袋里的东倒出来,笑了笑:“谢谢,您喜欢就好,这些您掌掌眼,看能卖多少钱。”

    老头翻了翻东西,写了个地址给风红缨。

    “丫头,你背那儿去卖,那儿划算。”

    老头是个有良心的小贩,将风红缨指去了附近一家中古店。

    到了地,风红缨给柜台人员验货。

    “这几只包您确定要卖?”柜台小姐将三个包小心翼翼的放在柜上。

    在风红缨看来,这三个包都极丑无比,空间巴掌大,压根就装不了什么东西。

    可瞧柜台小姐爱惜的动作,似乎这三个包还挺值钱。

    确实值钱。

    折旧卖,两个各卖了八千,另外一个卖了一万五。

    柜台小姐说了:“您这个要是收据齐全,就不止一万五呢。”

    进门一分钱没有的风红缨揣着三万一满足的出了中古店。

    柜台小姐在后台追喊:“小姐,出了门不许反悔哦。”

    风红缨笑得贼开心,她会反悔才怪。

    本来只奢求卖几百块钱,没想到一下往‘万’字上奔。

    外头阳光刺眼,买了一箱冰水感谢老头。

    往车站赶的路上,后知后觉的风红缨这才从原身记忆中想起那几个包包的名字。

    等等——

    刚还得意洋洋有了三万巨款的风红缨一下萎靡成灰。

    拿出手机搜了搜印象中背靠背的弯月logo,看完价格,风红缨意欲破窗从火车上跳下去直奔中古店的心都有了。

    -

    火车上,唐初夏和钱萍四目相对,谁也没搞明白刚才还又蹦又跳的风红缨为何突然乌云遮顶。

    唐初夏悄摸摸凑到钱萍耳边。

    “钱老师,红缨她可能没钱了……”

    钱萍惊讶:“怎么可能?我记得她五套房都在出租中,三环内的那三套,一个月怎么着也要好几万……”

    唐初夏:“嗐,她的钱全砸营销上去了。”

    “什么营销?”

    唐初夏:“您不知道吗?”

    钱萍摇头。

    在唐初夏一番诉说下,钱萍这才搞明白这几个月以来各大剧院满座的终极原因。

    敢情风红缨花了这么多的钱在里边。

    钱萍望向坐在窗边愁闷发呆的风红缨,问唐初夏:“花钱营销的事,她为什么不跟我说?”